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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應了那句老話,你要不爽一個人的時候,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都讓人覺得不爽。
幾乎是不做猶疑,我說:“不,我沒空,掛了。”
說完,我作勢想要掐掉電話,但是陳道偉輕笑一聲淡淡說:“林四四,你現在掛電話的話,你以后會后悔的。”
他這些話雖然說的語氣很淡,但是里面不懷好意的意味卻很濃,我的心里面一下子長出一個疙瘩,而小灰灰和顯叔都在,我不得不按捺自己的暴脾氣,用還算淡定的語氣問:“你什么意思?”
陳道偉輕笑:“我知道你今天沒去公司,你在家里,我在你家樓下花園第二號涼亭這里等你。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對了,幫我向小灰灰問好,呵呵。”
丟下這么幾句話,陳道偉把電話撂了。
而他話尾后面那句話,再搭配上那句讓人聽起來特別不舒服的“呵呵”,如果我沒有感覺出錯的話,陳道偉他是在威脅我!他是在拿我的兒子威脅我!
再回想起那一天在玫瑰海岸,我無意撞破余明輝與陳道偉的沖突,當時余明輝警告陳道偉別牽扯老人小孩女人,陳道偉的答案的大意就是,他會揪住余明輝的軟肋去打擊余明輝。
如果說趙小寧的狠辣是直觀的,讓我能一眼就看透的,那么陳道偉的居心叵測,我感覺自己窮盡了一生,也看不破。
而越是看不破的東西,越是能讓我措手不及,越是危險。
我的心里面無端冒出了源源不斷的寒意,再去看小灰灰天真無邪拍著手掌唱起幼兒園新教的兒歌,他那沒被這個殘酷的世界沾染上任何憂慮的小臉,讓我的心越發的驚慌失措。
我伸手過去,把小灰灰一把摟進了懷里。我覺得我這一刻必須緊緊抱住自己的娃娃,才能覺得他是真正安全的。
小灰灰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拍了拍我的臉,他說:“媽媽媽媽,你怎么啦?”
我的手覆在小灰灰的臉上,勉強笑笑說:“沒事。”
顯叔到底本質上是個律師,律師的洞察力那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他即使全神貫注在開著車,他似乎也窺見了我的異常,可是他張了張嘴,沒說什么。
等到顯叔把車停到停車場之后,我哪怕已經決定好去找陳道偉,但是我還是不安,我跟著顯叔把小灰灰送到了家里,在確定四周毫無異常之后,我說:“顯叔,我有些事出去處理一下。”
顯叔拿著毛巾給小灰灰擦手,他說:“去吧孩子。不過有什么事自己解決不了的,你得向我和明輝張嘴。”
被顯叔這樣的睿智觸動到,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我說:“我就到樓下,等一會兒我上來做飯,挺久沒給咱們家做飯了。”
有些草木皆兵的,我把那幾道門,全給鎖上了,這次揣著鑰匙,慢騰騰地往樓下走去。
這個點出來散步的住戶不多,二號涼亭又在這個小區最偏僻的一角,我環顧挺久都沒看到什么活人,而整個偌大的涼亭里,就陳道偉一個人在那里,他靠在一根石柱上,正在吞云吐霧。
他也看到了我,他很快把煙從嘴里面拿出去,朝我咧開嘴說:“林四四,你可真夠磨蹭的。” ⑧☆⑧☆.$.
我沒應他這句話話茬,而是加快腳步走過去,與他隔著大概一米半的距離,我以防御的姿勢,雙手抱在前面,說:“有事說事,我趕時間。”
我的話音剛落,陳道偉突兀地雙手合在一起,鼓起掌來。
在連連拍了十幾下之后,他慢騰騰地說:“林四四,你這干脆利落勁,值得我為你鼓掌,呵呵。”
又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陰陽怪氣。
我往后退了一小步,沉著聲音說:“陳道偉,我沒時間跟你扯犢子,你有事說事!”
陳道偉將煙頭重重地甩向一旁的花叢,他挪動幾步,走到石凳那邊慢騰騰地坐下,他仰著頭盯著我,他慢騰騰地吐出一句話,說:“林四四,我今天可沒有帶著惡意來找你,我完完全全是帶著善意和好意來的。我想跟你做一個交易,我能保證這個交易對你來說穩掙不賠,對你來說絕對好處多多,我們找個能坐下來喝茶聊天的地方,把這事聊一下,怎么樣?”
我拼命想要從陳道偉的神色去窺見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卻總是徒勞。煩躁到不行,我冷冷地說:“不好意思,我對什么好處多多一點也不感興趣。陳道偉,我就直接跟你這樣說,你對我不爽也好,對余明輝不爽也罷,有事沖著我們這些有反抗能力的人來,別動不動就牽扯上無辜的那些人!我就這么一句話,有哪個不長眼的傻逼要對我的孩子怎么樣,我就算拼盡了全力,也要扒掉他一層皮讓他生不如死,就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