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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奶奶的葬禮并沒有按照六家長輩應當的規格來做,想來許宗怡和許宗暨也是擔心其他幾家會心有芥蒂,便也主張一切從簡,只要盡了心便好。為了制衡許宗暨不讓他在許家動蕩的時候做小動作,也是為了保住許宗怡的地位,陶子代表清須會整頓許家家風,得出的結論是許家之所以出現這次幾乎顛覆的危機,原因就在于禮制不興(我真是服了許家的那些大人們,他們腦袋都有鈣嗎?這種理由他們也信?),于是陶子硬生生地給搬出來個守孝的三年的禮節,許宗暨不是要當宗子嗎?正好這個守孝三年的大禮就該由宗子來做,許宗暨是咬著牙同意了清須會的決議的,畢竟清須會在正一六家中的地位還是有的,清須會的結論六家沒有抗拒的理由,再加上許家的財產全都在正一集團,也由不得許宗暨不照做。當然了陶子也是心中有數的人,他照顧許宗怡也不會讓他有太多的機會染指許家根基,也只是讓她借著許宗暨守孝的機會在許家的產業中培植一些可以依仗的勢力,畢竟他們許家內部的斗爭才剛剛開始。
許宗怡這兩天正忙著整理許家奶奶的遺物,倒沒怎么有時間來和我們談論,我這邊雖然領著正一集團董事長的職位,卻還是由不得自己做主,只能把公司托管給職業經理人打理,說實話我還對企業經營沒什么興趣,我更感興趣的是青銅羽的去向和它背后的故事。
“陶哥哥,張少爺、葛少爺,你們都在啊,我在奶奶的遺物中發現了這個,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嗎?”許宗怡突然從外面跑進我們下午茶的小前廳,她遞給了陶子染一個黑色的貼牌,我瞅了一眼,只看到那個牌子是圓形的,大概是腰牌之類的東西,不過那東西看上去描的極其精致,又像是玄鐵打造的,也算是難得的,旁的倒沒有了,只是正面鏤雕了一只蝴蝶,當真是栩栩如生的。
“這是什么東西啊?”我和老葛都不明白,只能問陶子。
“老葛,你還記得小時候在柳桐書院一起學正一家學的時候嗎,你當時偷看了藏書閣的一本《晦暗錄》你還記得不?”
“記得啊,那本書是關于一個叫蝶的暗部組織的……你是說這個是?”老葛正回憶著,突然反應了過來,不過倒真的讓我和許宗怡在一邊一腦袋的問號。
“你看看許家奶奶的遺物,這應該就是當年令人心驚膽顫的鱗翅令吧?”
“什么是晦暗錄?什么蝶組織啊?”我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的。
“《晦暗錄》是民國中期出現的一個手札,是由當時的昌平寇家宗子寇子思所寫的一本雜記,里面記載了很多正一六家不為人知的軼事,當然里面有些事情是道聽途說有些確實真有其事,甚至里面還記錄了你們漢中張家與成都張家的宿仇,后來被六家列為禁書,但是因為里面記載了一些關于六家的歷史,所以被存留了下來。當初我在柳桐書院上學的時候曾經溜進了禁書館,翻看了這本《晦暗錄》。”
“老葛,恐怕你當初進禁書館不是為了看這本晦暗錄吧,呵呵……”我哂笑了一句。
“別開玩笑了,張少爺,老葛快點說說《晦暗錄》中關于蝶組織的部分?”陶子染攔住了我,催促老葛抓緊說下去。
“據晦暗錄的記載,蝶組織是民國初年產生的一個暗部組織,當時漢中張家和成都張家之間相互征伐,當時漢中張家的宗子也就是張少爺你的曾祖父張凝霜先生屬于保皇派,與革命黨水火不容,因此受到當時的革命黨的追打,一時間正一六大家都受到一定的影響,而正一六家卻還守著舊姿態不愿變通,當時的漢中張家次子張煥之暗中聯絡了一些人,成立了暗部組織,并取名為蝶,取破繭成蝶之意。當時蝶組織成立的時候一共有七個人,他們中有四個正一六家人,有三個外人,這七個人當時都是舉世聞名的名人,并不能在世人面前張揚,因此便以天罡北斗的位置來各自稱呼,這七個人就分別是天樞位貪狼、天璇位巨門、天璣位祿存、天權位文曲、玉衡位廉貞、開陽位武曲、搖光位破軍。當時七星之間往往以鱗翅令相互通信,這鱗翅令是用秘養的熒光蝴蝶的磷粉熬制蒸煮的,一只鱗翅令便要耗費幾十萬只蝶翅,僅這七只鱗翅令已經使得熒光蝴蝶絕種殆盡。”
“那這個蝶組織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既然是暗組,那就要做些個見不得陽光的事情了。當初蝶組織建立的時候號稱破繭成蝶,就是要改一改修道界的老傳統。這鱗翅北斗的名號聲震寰宇,也曾有人對他們充滿期待,當時有人傳說北斗七星各有講究“天子不恭宗廟,不敬鬼神,則第一星不明或變色。若廣營宮室,妄鑿山陵,則第二星不明或變色。若發號施令,不順四時,不明天道,則第四星不明或變色。若廢正樂,務陰聲,則第五星不明或變色。若不勸農桑,不務稼穡,峻法濫刑,退賢傷政,則第六星不明或變色。若不務四方,不安夷夏,則第七星不明或變色。”蝶組織就是代表北斗七星來處理人間不平事的,但是慢慢的人們便發現不是那么回事了,蝶組織的人殺人不是一般的狠毒,有時候居然對婦孺都不放過,屠滅滿門這樣的事情在蝶組織手中也常常發生,當時的人只要接到鱗翅令,就像是接到閻王的通牒一樣,讓人心驚膽顫。而且啊,還有更離奇的呢,據說鱗翅北斗具有操控陰魂和惡鬼的秘密技法,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那么后來呢?”
“后來人們對蝶組織也有些失望了,蝶組織便慢慢淡出了人們的視線范圍,后來蝶組織被正一六家徹底清算,清須會甚至取締了蝶組織作為暗部的地位,要求對蝶組織斬草除根,蝶組織的成員也逐漸收縮到只有主尊的七位,蝶組織成員獨自授予弟子,繼承人互相之間都不知曉,恐怕現在也只能用鱗翅令相互辨識了吧。”
“你們來看一下許家奶奶的這枚吧,這里有個文字,也就是說她就是鱗翅北斗的天權位文曲。怪不得她做了那么多壞事呢!”我仔細地看了看許家奶奶的這枚鱗翅令,發現了背面刻著的一個“文”字。
“不可能,不可能,我奶奶怎么可能是什么蝶組織的呢!”很明顯許宗怡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老葛在一旁只是抱著胳膊看著,一句話也不說,陶子免不了要安慰許宗怡幾句的。那么現在我們應該怎么辦啊?顯然我們手里的這支梼杌羽對于了解整個歷史起不了多少作用,現在也許只能想辦法找到張恨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