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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社在百里顏夕的手里雖然這幾年忙著洗白，沒什么大的動作，但是天一社和百里顏夕的名字在江北仍然如日中天。不論是我還是老葛，與百里顏夕總沒什么交集，冒昧地去拜訪總有些不妥當，只能拖著病態的陶子去了，大抵陶子與百里顏夕還是有些交情的，不然也不至于他會在溪山雅居出手相助。

據我所知，天一社的以前不過是一個帶有一定黑色性質的社團組織，在社會和法律的夾縫中萌芽、壯大，雖然勢力一天比一天昌隆，但是危機也越來越突出，百里顏夕接手天一社后，就力圖將天一社轉型。去年更是召開了轟動一時的“廢刀大會，百里顏夕在天一社將全社收羅到的砍刀等全部收集起來，當眾融掉，最后煮成了天一社如今辦公大樓門前的銅鼎，象征天一社從此棄武從文，步入正途。目下百里顏夕更是力圖通過將天一社轉成公司的方式，使天一社徹底轉型。

天一社算是江北地區最大的民營社團，帶有一定的色彩也是歷史原因，就像它應該有的地位一樣，天一社總部在江北市市中心，這里民國時代曾是軍閥的大帥府舊址，雖然外形有些陳舊，但是也唯有這樣的滄桑和莊重才襯得起天一社這樣威震一方的大社團了吧。

我還想著和去茅三爺家酒店或是左氏集團那樣闖進去，到了門口卻不再敢那么做了，老葛也在一旁拉住了我，“你看沒看到，門口的那排人，那幾個穿黑西裝的，你看看他們的那塊頭，你還敢闖？天一社不比其他地方，這地方再怎么說也是社團，總有些痞氣在里面，小心點還是好的，江湖嘛畢竟有江湖規矩。”

想來我們三人之中，也只有陶子染算是半個江湖人士，聽說秣陵陶家的前輩宗子，民國時代曾仗劍江湖，在俠客一道里也算是名聲斐然。看來對待江湖人還是用江湖人的名號要好一點，老葛還按照江湖習慣，制作了拜貼，“江南陶家后人，拜會天一社當代中席百里先生。”并且做了一個交叉手勢，我都不知道老葛是怎么知道這些不為人知的江湖內部禮節的，這里要說一下，我也是之后聽老葛說的，所謂江湖力量大概是在民國之前發展起來的，那些能成氣候的江湖社團也是在公權力所鞭長莫及的區域成形的，現在仍然存留的幾個江湖片區，包括江北、江南、三江、關外、泛海五個地區，各區中的社團更是多如過江之鯽，其中以江北地區的天一社實力最強。各個社團的在行話里被稱為堂口，社團的頭頭則被稱為執耳（取自執牛耳者），而在本地區勢力最強的執耳則被稱為中席，幾十年來各地的中席的位置往往飄忽不定，今天你坐了，明天又會被別人推下來，本來嘛江湖就是弱肉強食的地界，全沒有什么是既定的。那守在天一社總部門前的人聽到老葛的話，便知道是內行人物，仔細打量了一下我們幾個人，倒有了幾分恭敬的意思，想來江湖規矩總歸會對同道人好一點的，畢竟江湖還是要有待客之道的吧。那人恭敬地用雙手接過拜帖，當然這也是江湖規矩，不論對方名氣大小，只要人家是按照禮節遞上了拜帖，那么接貼人就必須要以禮相待，否則會被別人笑話不懂規矩，天一社這樣大的社團不會連這些都不懂的。“請各位稍等一下，我去通報我家主人。”那個穿西裝的男人自然捧著拜帖去見百里顏夕。百里顏夕并沒有急著見我們，而是讓他的手下把我們帶到了第二會客室等待，聽說他現在在開會，大概是有緊急的事情要處理吧。我和老葛、寇萬俟還有陶子穿過天一社大廳到會客室的時候，卻發現整個天一社的員工都好像忙忙碌碌的，像是在緊急準備著什么一樣。什么陣勢是天下第一社團，天一社沒經歷過的，怎么會這樣？這到底還是讓我有些奇怪的。我還是拉住了一個天一社成員問了一句。“兄弟，這是怎么了？怎么天一社亂成這樣子？”“快別說了，都是股市惹得禍，公司的股票一上市就開始跌，現在跌的越來越厲害了，再這么下去，公司一定會被拖垮的。”被我拉住問話的那人一臉焦急，連沖帶撞的跑了出去。“老葛，陶子，你們看這是怎么回事啊？”“咳咳……張恨遠看來還是對百里顏夕動手了……”陶子的身體還沒有好利索，但是還是說了一句話。“什么？張恨遠，你是說是張恨遠在做手腳？”“當然了，你想想看，上次在溪山張恨遠和百里顏夕的梁子是結下了，他又不敢明著對百里顏夕下手，正好現在百里兄要將天一社轉型，用錢來解決天一社和百里顏夕對于張恨遠來說是沒有什么壓力。他應該是購入了天一社的原始股，然后現在大量拋售，營造市場恐慌，故意作低天一社的股價，等到天一社股價暴跌之后再大量收購，到時候就能完全控制天一社了。這個百里顏夕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他想用公司來改變天一社的命運，卻忘記了把社團放在市場之上，最容易喪失的就是對社團的控制權。”“陶兄，張恨遠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百里先生也是因為我們才和張恨遠結怨的，事到如今，陶兄弟一定要想想辦法，幫助百里先生度過難關。”寇萬俟在一邊拱了拱手，看樣子他也是看出了天一社的危機，不過確實如果天一社真的有點什么差錯，或者百里顏夕有些什么危險，到底會讓我們感覺到心里不安吧，畢竟本來江湖中人不怎么牽扯這些我們家族之間的事情，平白無故的被人算計，讓人插了這么一腿進來確實挺委屈他的了，不過對股市的事情我是一竅不通，看樣子只有靠陶子了。

陶子聽了冦萬俟的話，直接把我和老葛叫到身邊，耳語了幾句。沒錯，陶子讓我們抬著他直接沖進百里顏夕的辦公室。

“陶兄，你這是干什么？我現在真的很急，真的沒時間接待你……”我們的突然出現著實讓百里顏夕嚇了一大跳。

“我來幫你啊，這次終究是我們欠你的，才把你給扯進來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我手下還有這些兄弟，大不了就和他拼了。”

“你看看，你身邊這些人，有一個懂股市的嗎？他們打架還可以，要想應對張恨遠的招式，他們行嗎？張恨遠已經知道來狠的，來明的他根本斗不過你，現在張恨遠還只是在拋售天一社的股票，等到天一社的股價跌到一定程度，散戶手中的天一股票被拋出來，他就能大量吸入，到時候吃掉你的天一社，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百里顏夕雖然有些猶豫，但是畢竟這個時候，他身邊的人確實沒有什么大的用處，總部除了一些天一社帶色時期的元老之外幾乎沒什么專業經理人，這樣的風波他們真的應對不得。

“你現在就聽我的好了，按照規定，一旦持股比例超過5%就需要向社會披露，說明張恨遠還沒有開始批量入手，現在還只是造勢階段，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穩定市場。老葛，你馬上安排從左氏集團調集一批專業經理人來，你是左氏的副董事長，這個你在行，等這些專業經理人來了，穩定市場的后續工作他們能應付得來。另外，通知咱們六家的所有集團企業讓他們給我準備好六百萬的現金，我急用。另外，百里兄，你給找六個人，最好長得像暴發戶的那種，最好大腹便便的，再找幾個年輕的像是剛出校門的學生一樣的人，準備好了，立刻告訴我。兄弟們，這個時候我想不用我提醒你們，情況已經很危急了，希望大家務必竭盡全力。”陶子有條不紊的安排這他要做的事情，只是我還是不明白他最后要的那幾個人是要做什么。

“陶子，你這是要做什么？”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對了，想不想發一筆財啊？張少爺？”

“別鬧了，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你如果想發財，那就把你手里的錢都投資到天一股份，當然你手里也沒有多少，不過買個一二十手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