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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水夾著怪風襲來,吹得河水落葉漫天飄灑。蔡伊云涂躲在樹后,靜待喧囂歸復平靜。云涂身體微微側(cè)出大樹,向河岸瞄了一眼,然后迅速擺正身體。
云涂:“情況不妙。”
云涂的緊張謹慎也帶動了蔡伊,蔡伊壓著嗓子問到:“怎么說?”
云涂:“是鬼妖,還是大妖死后修成的鬼妖。”
蔡伊立刻想起了鴆鬼的事情,但還是確認性地問到:“生前是魔獸,死后修成了鬼體?”
云涂:“可以這樣理解,但是鬼妖的屬相是妖,不是魔獸也不是鬼魂。”
妖。這個字讓蔡伊想起了上古洪荒、九歌楚辭,蔡伊甚至想起《聊齋志異》和日本的浮世繪。妖這個概念一經(jīng)提出,蔡伊就生出了無限的親切感。
但眼下局勢危及,蔡伊也沒那樣的實力去玩什么情懷。
蔡伊:“那現(xiàn)在怎么辦?”
云涂:“這是一只銀背猩轉(zhuǎn)修來的鬼妖,應該是長于力量的。”
蔡伊:“我先去試探試探?”
云涂:“切莫小心,我給你援護。”
蔡伊點了點頭,套好【屏障】直接沖了出去。
林雪兒等人早已退走,猩鬼一見到有個生人進入視野,立刻就飛撲了上來。蔡伊飛速換出匕首,對著猩鬼就是一個【側(cè)翼突襲】,直接突進到它身后。但蔡伊還是小看了猩鬼的敏捷程度。蔡伊剛突到它的身后,猩鬼就反手揮動巨臂砸在了蔡伊身上。
【屏障】立碎,蔡伊的身形也被巨力推得向后滑行了數(shù)米。蔡伊果斷用出【潛行】,負傷逃離戰(zhàn)場。
蔡伊剛回到云涂身側(cè),就跌身跪倒吐出一口淤血。
云涂擔心道:“你還好嗎?”
蔡伊啐了一口血沫子,冷聲道:“不僅是力量巨大,身手也十分靈活。”
兩人愁眉不展,一時想不出對策。這時,還在場上的猩鬼,開始捶打起胸膛嚎叫起來。兩廂對比,戰(zhàn)意高低立顯。
魔音灌耳,蔡伊云涂只覺天地都要動搖起來。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嘆出一口氣,然后同時沖了出去。
蔡伊和云涂沒有作戰(zhàn)方案,但某種默契推動著二人去和鬼妖作戰(zhàn)。即使,看起來勝算全無。
云涂先攻。
云涂手中芽綠玉尺黑光大作,沖天的煞氣結(jié)成一尊鐵塔般健碩巋然的槍兵。云涂輕念真言,調(diào)集天地鬼氣響應自身。
槍兵悍然出擊,猩鬼飛身躍起,兩只碩大的拳頭朝著槍兵狠狠地砸了下去。
玉尺綠光大盛,無盡生機結(jié)成屏障擋下了猩鬼的重錘。
蔡伊繞背,【火焰瓶】加身后,對著猩鬼用【長程怒射】瘋狂地攢射了起來。無奈效果不佳。
云涂朝槍兵擲去三枚漆黑的玉石。玉石沒入鬼體,槍兵身形迎風招展,本就巍峨高大的身形又健碩了三分。槍兵經(jīng)受加持,動作又迅速了兩分。
蔡伊不知道云涂的用意,但還是謹慎地收起弓箭換出了長笛,心內(nèi)默念一干控制技能,以備不時之需。
云涂并不是無意義的跑動,他計算著方位和距離,在每一個需要的位置都會投下一枚漆黑的玉石。
蔡伊猜測,云涂在布陣。
云涂的確是在布陣,而且正好卡在槍兵被猩鬼打到消散的檔口完成了排布。
云涂朝著猩鬼飛擲玉尺,然后拉著蔡伊回到大樹背后。
二人剛一站定,云涂就大口地噴吐起鮮血來。蔡伊苦于沒有治療技能,完全沒有辦法給云涂一點幫助。但蔡伊還是給云涂添加了一層【屏障】。聊以慰藉。
云涂:“沒用的,這是折損古芽尺的反噬,尋常術法難愈。”
蔡伊看著云涂在【屏障】之下依舊吐血的樣子,擔憂之中不禁生出一些愧疚。
蔡伊試著分散云涂的注意力:“你結(jié)的是什么法陣?有什么作用?”
云涂:“化煞陣結(jié)合羅天陣的變式而已,原本這兩個陣法我也是能運用一二的,但剛剛強勢危機,結(jié)的陣法就粗糙了些。”
蔡伊:“要不要我再補一道魔法?”
云涂擺手:“我的法寶都折進去了,要是還制不了這鬼妖,那我也不要修什么陰陽術了。”
蔡伊:“你安心歇著吧,我去給你看著。”
云涂輕聲回應,然后五心朝天打坐起來。
蔡伊謹慎地探出身子,瞥了一眼河岸口,云涂所說的法陣已經(jīng)開始運作。
陣法以猩鬼為原點,自內(nèi)向外延出七重圓環(huán)。漆黑鬼氣自圓環(huán)中涌動而出,夾帶著無邊綠意沖天而起。蔡伊被這景象所震懾,黑死綠生,兩種意境的雜亂交錯中,似乎應和著某種玄妙的規(guī)律。蔡伊看不懂。
陰風夾帶著凄嚎破空而起,河水和植被被森然的鬼氣撕地漫天飛舞。被七層鬼氣牢籠捆縛在內(nèi)的猩鬼,開始暴躁地捶打起胸膛。
“卑賤的人族,狡詐的陰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