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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伊在樹洞里休息了一夜,次日醒來時,蔡伊發現自己的【體力值】已經恢復了十之八九。
蔡伊十分意外,要知道在天穹堡這種【城堡級】的居所里休息一夜,【體力值】也不過堪堪恢復個完滿,但在這樣一個簡陋的樹洞里休息,竟然能讓人恢復十之八九的體力。蔡伊覺得他有必要對【芬娜瑞】和精靈族重新做出評估。
蔡伊已經習慣了在游戲里的生活,他已經把以前的習慣漸漸帶到游戲中來,比如睡覺的枕頭一定要高,比如晨起的漱口水一定要冰。生活作息與游戲無關,但現在游戲就是蔡伊的全部。
蔡伊浣洗漱口理好床鋪,做完這一切之后上到樹冠平臺尋找孤嶼。
蔡伊來時,孤嶼靜佇在垂枝下,似乎已經等候了許久。
【蔡伊】:早啊師父,我起晚了嗎?
孤嶼:“沒有,我也才剛起。你先把這杯水喝了。”
蔡伊看著桌上的白瓷杯,將它端了起來,正要一飲而盡時,卻被孤嶼阻止了。
孤嶼:“你不妨先淺泯一口?!?
蔡伊依言用嘴唇碰了碰水液,再用舌尖取過水滴咽下。滴水入喉,寒意迸生,蔡伊不可自制地打了個寒噤。難以想象這股似要凍傷四肢百骸的寒意,竟然只是來自這小小的一滴水液。
【蔡伊】:這是什么水,竟然這么冰。
孤嶼:“子夜時,置一瓷碗于古木闊葉垂枝下。霜寒積重,晨露當盛滿此杯?!?
【蔡伊】:這只是一杯露水?
孤嶼:“你看事物總是直指本質,這很好,也很不好?!?
蔡伊想起【芬娜瑞】的事情,于是認錯道:“弟子少年心性,非存心冒犯忤逆?!?
孤嶼:“我沒說你冒犯了我。我說過了,文人是該磊落些的,我生氣了我被冒犯了,我會直接言明?!?
蔡伊應是。
孤嶼繼續講解:“東方有一種系統,叫陰陽玄學。但陰陽和玄學其實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兩者有相似相通之處,但并不完全適配。這瓷杯里篆刻了聚陰法陣,能收束此間的天然寒氣,這用的是【陰陽】;瓷杯擺放的位置涉及風水和天文,這又關乎【玄學】?!?
【蔡伊】:那這杯水有什么用途呢?
孤嶼:“常飲寒露,可祛肌理濁燥,寧神定性。再要說得通俗些,那就是人們常說的‘洗筋伐髓’、‘安養神魂’了?!?
蔡伊腹誹:這只是個全息網游而已啊師父,我在一個全息網游里洗什么筋伐什么髓啊?但孤嶼的下文則讓蔡伊頓時嚴肅收斂起來。
孤嶼:“魔法是存在的,武學也是存在的。長生,呵呵,長生,你說呢?”
孤嶼的發言語意并不連貫,但正是這模棱兩可的暗示和提問,讓蔡伊生出了無限遐想。蔡伊顧左右而言他:“那弟子日日清飲此露便是。”
孤嶼:“乖了?!惫聨Z朝著瓷杯處略略一抬下巴,示意蔡伊:“你便滿飲此杯罷,寒氣積重卻并不會損了你的根基?!?
孤嶼言畢,蔡伊握了握拳做好心理準備,然后端起瓷杯一飲而盡。
水液入喉,蔡伊只覺似有霜雪吹入肺腑,無邊的寒意將血液寸寸凍結。身如堅冰、磐石、雪峰,軀體的苦楚沉重如山,卻亦如山巋然不動。
蔡伊漸漸無以為繼,孤嶼輕撫梅枝為其掃去剩余寒氣。蔡伊眉間凝結的霜雪,漸漸融成水珠滴落。
蔡伊長出一口白汽,雙唇十指被凍得僵紫,眼神卻愈發明晰了起來。蔡伊神色欣喜雀躍,唇齒翕動剛要和孤嶼分享體悟感受,就被孤嶼先于自己的發言打斷了。
孤嶼:“還能動的話就盤起腿來,我開始教你學習【折梅歧術】。”
蔡伊的思緒被孤嶼引動,立時答應了下來。
孤嶼取出一支竹笛,掌心抵著一端,食指貼著笛身輕旋了一圈,一團凝聚的水球便漂浮到了蔡伊眼前。孤嶼:“【折梅歧術】的起源已不可考,我學到的和我教你的雖然會是一致的內容,但也僅僅只是【折梅歧術】殘篇的殘篇。
蔡伊鄭重點頭。
孤嶼靜默地看著他,笑了。孤嶼:“【折梅歧術】總綱要訣已經失傳,我能教你的只有【水墟訣】這一斷篇?!?
“【水墟訣】是秉承著‘萬物生于水而弱于水’這個思想進行的,所以在修習之初,首先要解決的是修習者靈力的屬性問題?!?
孤嶼又道:“幸而你習得的法術并不多,轉化起來也并不費事?!?
【蔡伊】:如果我把一身法術散去呢?
孤嶼:“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蔡伊】:師父你原地等我片刻。
孤嶼允諾,蔡伊回到天穹堡,咬牙買了一條【重置項鏈】戴上?!局刂庙楁湣渴且淮涡缘南钠罚宕骱蠹磿r生效。蔡伊戴上項鏈,瑩白光芒足下涌動,霎時便清空了技能樹上的點數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