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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后,對著商連抱拳道:“不知九郎可有留下話語?”
商連道:“好好學習便是。”那可是好東西,穆離花了五六年的時間,整理出來的世家資料,為了不讓穆脩看出破綻來,皆是從農商入手。
他原也是想著像教穆離經商一般教穆脩,可是穆離與穆脩到底不同,穆離自幼學的便是君王之術,而后又經戰亂之苦,再后來更是飽受生死煎熬,便是后來,因著與蘇焯的約定,她跋山涉水,踏遍千山萬水,看遍世間百態。
想來想去,還是穆離親自來教最為妥帖,即便無法親自教,讓穆脩自己好好研習穆離書寫的書冊也比他來教要好。
“多謝!”雖然不知,為何一趟宮外之行,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對于一切外事都只能通過宋長風與盧書白兩人告知的穆脩來說,一切外來的資料都是他現在所需要的。
送走宋長風與穆脩之后,商連一轉身便看見自老柳樹走過來的樓楚,他目不斜視的從商連身邊走過,留下一句,“你跟我來一下!”
商連有些愕然的望著樓楚的背影,想了想,搖搖頭,轉身對著鋪中的伙計祝福幾句,便跟上樓楚的腳步了。
樓楚倒是沒有走遠,只是進了離糧食鋪不遠的一家酒館,選了樓上臨街一面的位置落座。
后面跟上的商連一落座就要面對樓楚的質問,“你可知錯?”
商連做不來低眉順眼的模樣,但不妨礙他在面對長輩時稍稍低落的氣息,“請義父指教。”
“不敢!”樓楚氣急,他還敢指教什么?自上一回穆離與蘇焯談完話之后,蘇焯一直擔心穆離會有所行動,且穆離言辭之中不離糧商二字,便遣了他蹲守穆離的糧食鋪子。
數日來相安無事,誰知今日竟然連皇上都牽扯進來了,這讓他如何不惱?
“連兒,你若對她真心,就該好好勸勸,她既是一已死之人,家國天下便與她再無關系,何故牽扯不清?”此刻的樓楚比上次商連見他時要顯得更加滄桑一些,想來他在蘇焯處也不安心的緣故,雖說是與年末那次的勸誡一樣,但商連還是聽出了樓楚對此的無力之感。
“這既是她的事,我如何干擾?”他成不了左右穆離決定的那個人,也不想成為左右穆離決定的那個人,只希望穆離那顆裝著家國天下的心能順便裝一個他就足夠了。
樓楚明白一切的勸誡都不過是他的執念而已,有時候勸多了,就連樓楚都覺得厭煩,轉過話題,樓楚悄聲問道:“天家又是怎么回事?”
商連答:“自己撞上來的。”
樓楚氣急反笑,自己撞上來的?這是他聽過的最不好笑的笑話了,穆離什么樣的人,走一步,定全局的人,有什么巧合是真的巧合,而不是她早早算計好了的嗎?“你到底要幫她到何時?”
“只要她需要,我便萬死不辭。”他很慶幸,十多年前,兩人的第一次合作,他沒有拒絕得太厲害,而穆離也沒有錯估他瑯琊謝氏的能力。
“你,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這是把天下所有世家拱手相讓!”不管蘇焯最后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不可否認,蘇焯對樓楚說的話是有很大影響的,至少兩個從世家走出來的人,會有同樣的擔憂。
“義父多慮了。”不知樓楚為何會如此危言聳聽,還是說穆離對樓楚的影響當真有這么大?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動搖國.本?世家雖有弊端,可若想就此抹殺世家,那是不可能,而這些弊端也只能是在盛世之時,徐徐圖之,絕不會是在這戰爭將起的年代。
樓楚對商連有多愛重,對穆離就有多仇恨,不,應該說是更仇恨,因為還要加上樓歡及其外甥的份,“鬼迷心竅!”
尊長著一條,讓商連無法對樓楚做什么,至少在樓楚未干涉到穆離的時候,他不會對樓楚做什么,但,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走就是了。“義父喚我來此,若是只為了說句鬼迷心竅,那我記住了,若是無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樓楚看著拂袖而去的商連,又急又氣,“你……”他指著商連的背影,不能追上去罵,又不能追上去打一頓出氣,到頭來只能冷哼一聲,轉身不在看商連,獨自生著悶氣。
事后,商連與穆離說起此事的時候,穆離道:“他找你應是另有其事。”
商連怔楞,怎么會?
穆離問道:“可還記得池淺?”
“薛神醫曾言其天賦極佳。”薛神醫在醫術上向來是吹毛求疵,甚少夸過誰有天賦,而池淺就是其一。
“其兄長池暢為蘇焯親子。”蘇焯的皇權之路,完全就是為了池暢而鋪的,這也是穆離到了長安城之后,才知道的。
“原是如此。”商連不懂朝政,便是穆離在閑來無事時挑出一些來與他閑說,他也不明白。
他只當穆離說樓楚另有其事是為了確認池暢的身份亦或是他與池淺的關系,并不往其他方向想去。
這樣的商連,也是穆離會與他閑聊幾句與布局相關的事情的原因,商連不懂其中關系,這樣很好。“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