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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離回過頭,對著蘇焯笑道:“蘇相好習(xí)慣。”想來這也是樓楚的功勞,茗月軒名義上的東家是博陵崔氏,暗地里的東家卻是蘇焯,只是在穆離上長安城之前暗地里的東家換做了她,穆離自是料到樓楚不會將此事說與蘇焯聽,這倒是便宜了穆離。
“從不知公子竟還有買賣糧食的雅興。”一個自出生起便是天潢貴胄的人,離買賣糧食差了可不是一步兩步路。
“我倒是知曉蘇相喜好聽墻角,如何,”穆離雙眉一挑,真誠問道:“蘇相覺得我蒙混過關(guān)了嗎?”
蘇焯伸手捋須,雖然知道穆離與錢笠兩人在相互試探,且此事應(yīng)當(dāng)與他有關(guān),但從頭至尾聽下來,蘇焯真沒聽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公子至誠至信之人,何須蒙混?”
穆離抬手朝著蘇焯的方向點了點,有些鄙夷地說道:“蘇焯,你不老實。”
“何謂實誠?”穆離向來稱呼蘇焯為蘇相,這一直呼名諱,反倒讓蘇焯覺得穆離與他親近了幾分,不氣惱,倒覺有趣。
“嘖嘖嘖,”穆離止不住嘖舌,果然老狐貍,“竟讓樓楚來探我的底,忒壞。”
“公子神勇,何懼一浪蕩子?”蘇焯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了這件事,并沒有因為穆離當(dāng)面戳破而感到羞愧。
穆離隨意而坐,少了一份拘束,多了一點灑脫之姿。
元閔身邊有個錢笠整天防鬼一般防著她,蘇焯呢本身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還有個于謹(jǐn)時不時的搞點小動作拖她后退,她還是有種身陷囹圄之感啊。“棋局剛開盤呢,蘇相可千萬高抬貴手才是。”
“公子乃是博弈高手,何須下臣抬手?”一不小心就被穆離給坑了,蘇焯如何敢掉以輕心?
別以為初見樓楚時他不明白樓楚為何來長安,就代表著他會一直不知。
“看來蘇相欲同我對弈一局了。”以天下做賭,元閔只是暗戳戳的想著、謀劃著,蘇焯倒是敢做得多了,如此明目張膽,就不怕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蘇焯道:“蒙公子厚愛,下臣恭敬不如從命。”
呵,還真敢順著梯子爬,不知老狐貍的九條命會不會留在天梯上,穆離搖頭失笑:“蘇相對這天下的執(zhí)念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深,經(jīng)此一席話,便是我也得防著你了。”
蘇焯誠懇道:“公子手上玩漏的江山罷了,下臣有責(zé)悉心守護(hù)。”
說來,反倒是穆離的錯了,這老狐貍,半點不輸她,罷,“拭目以待。”她也想看看蘇焯到底有多大本事,敢夸下這等海口。
“只愿公子不失偏頗。”蘇焯現(xiàn)在最猜不透的就是穆離的心思,他一直在準(zhǔn)備應(yīng)對穆離,但穆離卻從未給他針鋒相對的機(jī)會。
穆離道:“我如何行事,端看蘇相如何配合了。”
蘇焯說道:“公子有托,下臣不敢不應(yīng)。”
這,穆離可不太敢,蘇焯等著抓她的漏洞呢,她哪里還敢湊上前去?
“公子信不過下臣?”未等到穆離的回答,蘇焯皺著眉問道。
穆離認(rèn)真點頭道:“然也。”看著蘇焯溫和的一張老臉以肉眼可見之速一寸寸皸裂,穆離別提有多高興了,“蘇相須知,人心實乃世上最不可信之物。”
蘇焯細(xì)細(xì)琢磨著穆離的話,道:“公子高見。”
穆離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衣袍,不再與蘇焯多言,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穆離卻回過頭來跟蘇焯說了一句:“人生在世,還是吃飽最重要,蘇相以為呢?”
蘇焯抬頭望著穆離的背影,發(fā)怔,想到某種可能,蘇焯雙目瞬時瞪大,糧食,戶部?
穆離又有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