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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因為于信等人的存在,元閔與于謹兩人并沒有過多的交流,或者說其實元閔是想跟于謹交談的,奈何身旁有他人在,雖然……
一個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傻子,一個是半大不小的孩子,還有一個是一直怒視著他的少年兒郎,再有就是一直自斟自飲的翩翩公子。
這樣的氛圍不管放在何處都有些突兀,元閔心中沒底,不知于謹是何意,便更加不敢輕易開口試探。
“當時國舅主審太后遇刺一案,多虧國舅手下留情,老夫在此敬你一杯!”到底還是于謹先打開了話題。
元閔有些愣神,他一臉不解的望著于謹;穆離斟酒的手微微一頓,很快一股清流便自上而下泄出,說好了要戒酒的,這樣喝下去可真是有點不妙啊。
不知是否是錯覺,一直默默注視著一切的莊子旳似乎發現于信在于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視線竟然停留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莊子旳在將視線落在穆離身上的時候,穆離卻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桌案上擺放著的菜肴上面。
此刻穆離握著筷子的姿勢猶如握著劍柄一般,她全部的視線都落在一顆圓圓滾滾的丸子上頭,瞄準,用力一.插,穆離有些無奈的抬起手,看著空無一物的筷子,嘆口氣,又插空了。
“于將軍此言何意,我不是很明白!”雖然適才在階梯口的時候,聽于謹這么說了一嘴,已經足以讓元閔明白其中一些彎彎繞繞。比如說一向以戴孝為由整日待在家中足不出戶的于謹,在那幾日竟然一日不差的到朝廷上站崗。
那幾日在朝上于謹雖然話不多,但是字字珠璣,句句誅心,至于誅的是誰的心嘛,沒有人理會。但元閔知道的是,若非有于謹的推波助瀾他們誰也不能讓穆毓輕易放棄禮部侍郎這樣一個人物。
“既然國舅不明白,老夫便不賣關子,直說了罷!”于謹將話說完卻轉頭望向穆離,“塵兒,還不出來見過國舅。”
乍一聽于謹叫自己,穆離還未滾入咽喉的酒水嗆在喉間,差點沒把穆離給嗆死了,她將喉中的濁酒咽下,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于謹,“叔父?”
于謹卻不理會穆離的懵懂,只是問道:“是你說,還是我說?”
說?說什么?穆離根本就不知道于謹的酒葫蘆里到底買的是什么迷魂藥,這突然讓她說,說什么啊?“要不,叔父,還是您來說?”
于謹用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穆離許久之后,才將憋在胸中的濁氣吐出,于謹突然指著清風道:“那個人想必國舅還有印象吧。”
元閔點頭稱是,在之后于謹忽然問道:“不知國舅對太后遇刺一事怎么看?”
事情過去快有一個月了,時隔一個月之后在回憶起整件事,元閔心中是說不出的疑惑。
想必當時有很多人都跟他的想法是一樣的,穆毓折損了一員大將。
這是他們看到的結果,可是過程呢?他們都忽略了得到這個結果的過程,現在若是真的要談起來,那樣的過程得到這樣的一個結果,恐怕也只會是剩下四個字:荒謬至極!
元閔在于謹拋出的誘餌尚未達到他的胃口之前,他是說什么也不會如于謹那般明目張膽的談論這個問題的,“禮部尚書如今已認罪、貶職,莫不是于將軍對此結果不滿欲翻案?”
“太后遇刺一事有此結果,便是國舅今日想來,也是會說一句荒謬的吧?”
穆離在于謹說出這句話之后,才算是明白了,于謹這是打定主意,讓她在元閔面前露個臉,賣個好了。
穆離想到接下來的發展之后,著實有些哭笑不得。難道于謹真的不知道她是技多不壓身,手段多到可以肆意揮霍嗎?
這么早就替她在元閔面前謀出路,這樣對元閔來說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元閔只當于謹是喝多了,依舊和和氣氣的道:“于將軍今日之言,說給我聽聽也就罷了,稍后出了這道門,可千萬別再說了。”
“你幾次三番邀老夫,不就是為了老夫手中的禁衛軍令牌嗎?”于謹算是被元閔這磨嘰的性子給磨得脾氣都出來了,一開口就是禁衛軍令牌這一底牌。
便是穆離聽到后都嚇了一跳,莊子旳在聽到這話后,立馬起身往外走去,雖說元閔已經包下了整座酒樓,可也難免有不軌之人混了進來。
而穆離也在第一時間讓清風帶著于信同于子安出去了,而她自己則留了下來,畢竟于謹今日會如此,全是為了她。
元閔則是被震驚當場,“于將軍……”他的意圖有這么明顯?還是蘇焯已經早他一步跟于謹說了這件事?他怎么覺得今次宴飲于謹是有備而來啊!
于謹在禁軍令牌剛一出口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的。近日氣候不好,加上適才又多喝了幾杯酒,更有穆離近日無所作為,對所有的一切都持以冷眼旁觀的態度,這才讓他急了。
于謹想了想卻還是覺得那里不對勁,可是任由他想破腦袋瓜,也不知道他是哪里出了問題。越想越不對勁,直到最后,于謹竟然一言不發地就起身離席,出去了。
元閔看著于謹瀟灑闊步走出,卻是連一句為什么都問不出口,他這是怎么回事?剛拋下一個誘餌,也不管魚兒是否上鉤,就走了?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