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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于信兩眼放光的盯著于子安手上的雪球,他想打雪仗,不想下棋。
最終于信還是沒能陪穆離下棋,其實說起下棋,還是跟蘇焯這樣的人下才有意思。
于是,穆毓出征那天,穆離在茗月軒邀蘇焯下了一局。
樓下是齊刷刷的腳步聲,以及嘈雜于耳的歡呼聲。
歡呼聲?聲聲入耳,只是因何而歡呼,長安城的百姓,只能說有幸生在長安城吧!
“公子棋藝愈發精進了。”難得有人能跟他下上一局,蘇焯自然是全力以赴。
穆離突然從一旁的棋簍中抓起一把白子,往棋盤上一撒,蘇焯定定的望著穆離。
“棋局過半,這棋不下也罷!”穆離無視蘇焯臉上一閃而過的慍怒,起身走到窗邊。
路途盡頭,一馬當先的是一個背部寬厚雄壯的男人。
這還是穆離回長安城后,第一次見穆毓,雖然只是一個背影。
只是匆匆的一眼,穆離便離開了窗邊,回到原處,當著蘇焯的面,毫不客氣的說道:“若非穆毓一心為國為民,這朝堂之上,怕是早就沒有你的位置了吧!”
朱雀大街上人潮擁擠,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總是那么自信。自信的認為,天下太平。
穆毓突然勒住韁繩,跟在他身后的人,大手一揮,后面跟著的人馬都停了下來。
事情來的太突然,穆毓回頭觀望,所有人都順著穆毓的視線回過頭觀望。
穆毓最終將視線停留在了不遠處一座建筑的二樓。
身后的副將見穆毓一直盯著茗月軒二樓看,他看見蘇相臨窗而站。
蘇焯站在窗邊,自然是看到了穆毓,只是兩人相隔太遠,蘇焯也只是看了一會兒,在穆毓收回視線之前,蘇焯便應著穆離的話,離開了窗邊。“得虧穆毓,老夫才能在朝堂之上掙得一席之地。”
“晉公……”穆毓身后的副將,駕馬上前,輕聲呼喚穆毓。
停留的時間有些長久了,兩旁的百姓已然起了各式各樣的猜測之語,在不走,只怕會給有心人留下話柄。
穆毓將心頭突然而至的悸動壓了下去,只是蘇焯而已,并無其他不妥的地方。
“走吧!”穆毓見副將上前來,便也不做多想。
手中的韁繩一拉一松,原本還在地上磨著腳掌的駿馬,立馬一頓腳步,前蹄高昂,嘶鳴一聲,待前掌著地之后,這才抬起頭顱,神采奕奕的大步跨出。
突然停止的隊伍,因為頭前帶隊之人的動作,又齊刷刷的擺動起來。
不過是百千十人的親衛隊,便能讓整座長安城的百姓夾道相送,可見穆毓其人在大周百姓心中是何等尊崇!
穆離不知從何處找來一根筷子,隨意的撥弄著棋盤上的棋子,將黑白分明的兩色棋子分割成各種形狀,最后所有的棋子組成了一個‘局’字。
看著成型的字,穆離將手上的筷子一放,捧起一旁的茶,湊到嘴邊,不緊不慢的吹著,“穆毓走了,霎時間掌控整個朝堂的感覺,蘇相會喜歡吧?”
蘇焯不動聲色的問道:“公子覺得老夫能夠掌控整個朝堂?”
穆離還未入口的茶水,突然被放下,她一臉不解的反問道:“不然,蘇相以為我為何會應邀前來?”
“老夫以為,公子前來赴約,自然是為了元國舅。”
“蘇焯,話說得太明白,就不好玩了。”穆離剛丟開的筷子不知何時又到了她手中,她指著剛剛堆成的那個字道:“就像這盤棋一樣,這樣黑白分明的,有什么好玩?”
蘇焯好奇穆離會如何決斷,于是問道:“公子以為應當如何?”
穆離手上的筷子突然攪動起來,原本完完整整的一個字,已然不成樣子,“讓它們自己斗法,豈不更好?”
“公子果然棋高一招!”對于穆離行事詭異,不按常理的作風,蘇焯如今已能坦然面對。“老夫自愧不如!”
“我此次長安之行,無所謂輸贏,故而當然比不得蘇相,志在必得。”
因為無所謂輸贏,所以穆離的舉措在蘇焯看來,簡直就是作繭自縛的死法。他蘇焯自然不可能自尋死路,生死不在天,而在他自己。
“公子開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