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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剛剛說了,下一個……”
于信沒有想到穆離會這么說,這可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問題,怎么都不說一下就說已經回答了呢?不過不要緊,于信是個傻子,穆離叫他換另外一個,他便又進行了一番苦思冥想,才想出一個不一樣的問題來。“所為何來!”
聽到于信的問話,于謹突然眼前一亮,這個問題是他一直想問的,可是穆離每次都是直接略過了。于謹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著穆離,小子,挖坑埋自己的感覺,不錯吧?
于謹覺得穆離是不會回答了,不過穆離卻偏偏就回答了,而且答案還很簡單:“天下統一”
穆離說完后,朝著于謹眨了一下眼;于謹氣郁,這個答案早在十七、不,早在十八年前他就知道了,想不到今天還是這個答案,真真是氣煞他也。
不知為何,天下統一這四個字似乎對于信有所觸動一般,他渾濁無光的眼神,瞬間變亮,一臉興奮的道:“要上陣殺敵嗎?也帶我去吧!”
穆離面上笑意淺淺,“這個可不由我定,若真想去,依你目前的狀況,估計只能等你手握重兵,成為三軍統帥之后,才能揮霍得起那些將士。”
于信抿著唇久久不語,也不知是否聽明白了穆離所說的話,于謹近些年來已經對于信能否恢復正常失去任何希望了,他就希望于信能平安度日。
只是穆離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于信,從他的懷中左掏掏,右翻翻的,不知是在找何物,好半響過后,于信才將一個東西高高舉起,問道:“是這個嗎?”
穆離看著于信手中的那塊黑色玄鐵,屬于三軍統帥的令牌,淡淡的開口道:“既然令牌在你手里,興許你還是能上陣殺敵的!”
反觀于謹,他乍一看到三軍統帥的令牌,想也不想的便從于信手中奪過,放在手中細細觀看,帶看清是何物之后,他以手拍桌,大聲道:“胡鬧,簡直胡鬧!”
于謹從未想過,人人皆想要得到的三軍統帥的令牌竟然會在于信手中。此令一出便可調動北周所有將士,這么重要的一塊令牌,足以傾覆一國的令牌,人人欲得卻無處可尋的令牌,竟然會在于信手中。
不用說,肯定又是穆離干的好事!
于謹將令牌往桌上一摔,冷聲問穆離道:“你什么時候給他的?”
對于于謹的質問,穆離顯然是沒有放在心上的,她將令牌拿起,放在掌心,冰冷的玄鐵透過她的血肉將蘊藏的寒氣傳遍她全身。
突然的一個激靈,讓穆離霎時間將手中的玄鐵丟出,“你說這東西?當初剛到手上,還沒捂熱呢,就歸他了。”
穆離做事自有她的主張,這一點于謹是無可置否的。即便以前行事不同常人,但他是萬萬沒有想到,一塊足以令北周瞬間傾覆的令牌,在她看來卻如破銅爛鐵一般,能剛到手轉頭就給別人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帥令一出,全軍臣服。整個北周再也找不出第二塊的東西,為軍之人至高無上的榮譽,但也挑著任何位子都無法匹敵的重則。”說到此處,穆離的話音一頓,她又伸手將桌上的令牌撿起,冰涼的觸感如同沉寂萬年的孤寒,將人帶往悲傷境地,“我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穆離是于謹看著長大的,在穆離自出生時起的那十七年中,于謹并不完全擔任著穆離武藝師父的角色。在很多情況下,于謹對穆離的照看多過對于信的照看。從某種意義上講,于謹差不離就是穆離一個半的爹了。
故而很多事情,不肖穆離多說,于謹便明白穆離欲如何處理,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一句:“罷了,罷了,一塊廢鐵而已,確實不值得你如此費心。如今你有何打算?”
一塊廢鐵而已,沒用處的東西,只有毀尸滅跡了,才不至于招人眼紅,平端惹來橫禍。
再說,消失數十年的帥令,突然出現了,那可真是不得了了。如今于謹只是暫時不理朝務而已,便不知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盯上了他手中的兵權。
如今這,隨時都有可能拼個你死我活的境地,乍一出現一塊足以號令北周所有將士的令牌,那些人為了得到這個東西,還不得將整個北周都給玩進去啊?
那她來長安城又有什么用處了?
“熔了”于信死死的盯著穆離手中的令牌,一臉的怒火,便是穆離都覺得詫異,好端端的,那令牌得罪他了?“廢鐵就是要熔了……”
穆離一巴掌拍在于信的腦袋瓜上,“你個二傻子,你還真敢說!”
于信一聽穆離說他是二傻子,他不樂意了,指著穆離與于謹道:“你才是二傻子,你們兩個都是二傻子!”說完之后,于信撒腿便跑,原來于子安尋了于信許久都未見他,最后才往于謹的書房來尋,“兒子,你來了,不要理那兩個二傻子,我們走!”
于信的話,太過大聲,于子安想不聽見都沒辦法。在長輩面前貫來是一副好兒孫模樣的于子安想著是否要進去,問個好,回個話?
可沒等他想清楚,便被于信給拉走了,于信的力氣出奇的大,于子安是被于信連拖帶扯的給拉走了。
于謹與穆離兩人面面相覷,被一個傻子給罵做是二傻子,還被小孩子給聽見了,這是什么世道?
于謹忽道:“熔了?”
穆離應道:“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