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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延只是看了盧書白一眼,沒有回答,他見盧書白給他讓出一條路后,從中走了出去,見盧書白緊緊地跟在他身后,也沒有出聲阻止。
有盧書白在,盧延很快的就進了刑部大牢!
這是他此生第二次踏進刑部大牢的門,心甘情愿的!
“盧博士,不是小的不讓你們探視,而是……”牢頭有些為難的看著盧書白,“國舅爺早有交代,沒有他的指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盧書白一把將牢頭拉到身旁,套近乎道:“你這話說的,兄弟我是別人嗎?”一面從袖子中拿出一個荷包,在手上掂了掂,荷包中發出當當的響聲,別提多誘人了。
牢頭的視線不離盧書白手中的荷包,他伸出手去欲拿過那荷包,卻被盧書白輕易的躲過。牢頭苦笑道:“盧兄弟,真的不是哥哥不幫你,而是上頭真有交代。那是刺客!刺殺太后的刺客!”
“哥哥,小弟也不為難你”說著盧書白將手中的荷包放到牢頭的手中,另一只手上卻拿出一塊令牌,一起鄭重的交到了牢頭的手上。
牢頭一見那令牌上的龍紋,頓時嚇得跪倒在地,連荷包都丟在了一旁。
盧書白一手捏在牢頭的肩膀,用力一提,將牢頭從地上扯了起來,“哥哥,現下可以帶小弟去看人了嗎?”
牢頭抬起袖子,將腦門上的汗水擦干凈后,才連忙說道:“可以,可以,您請,您請……”說完自不用他人在說什么,他自己趕忙讓開一條道,帶著盧書白進去了。
“怎么不是去牢房?”盧延看著腳下的路,那不是去牢房的。
牢頭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卻又不確定,只回過頭來望著盧書白問道:“盧大人剛才說什么?”
盧書白對著牢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他輕聲回答:“我說,牢房太暗,哥哥要小心腳下!”
牢頭一聽盧書白的話,不疑有他,他呵呵一笑道:“不礙事,不礙事,便是黑燈瞎火,小的也能摸到地方。到是盧大人,對此不熟悉,要更加小心才是。”
盧延跟在盧書白身后,佝僂著后背,牢頭也沒有多在意,只當是盧書白的跟班。
越走近清風此刻待著的地方,哀嚎的聲音越來越大。聲聲痛哭不絕于耳。
盧延皺著眉頭,四處張望,各式各樣的刑具,樣樣染血;不知生死的囚犯,個個千倉百孔、滿身瘡痍。
到處飛來飛去的蒼蠅,還有爬滿身軀的蛆蟲;鼻尖充斥著鮮血的味道,其中夾雜著各種人肉的腐.敗氣息。
牢頭是新晉上來的,之前的那個已經死了。他剛上任沒幾天,以前是待在審訊室里頭審犯人的。對這里他從一開始的懼怕,到習慣,直到現在的一天不聽聽那聲音,聞聞那味都覺得不習慣了。
“這里頭是審訊室,熬下去的那叫真漢子,興許還能迎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死亡。熬不下去的都已經丟到城外的亂葬崗喂狗了。”
怎可如此草菅人命?盧延一聽牢頭的話,想也不想的就要破口斥責,“簡直……”
盧書白一聽盧延的話,立馬捏住盧延的手,示意他壓下心中的憤懣。
牢頭聽到背后的動靜,覺得奇怪,好像不是盧兄弟的聲音啊!他回過頭,問道:“盧大人,怎么了?”眼睛卻是盯在盧書白身后的盧延身上。
盧書白臉上笑意不斷,似乎什么樣的環境都不能令他動容一般,饒是在這般境地,他依舊坦然自若。盧書白停住腳步,視線在這狹小的空間搜尋一番,沒有什么發現,隨后說道:“沒事,到了嗎?怎么還不見人?”
“就到了,”牢頭突然想起昨日的情形,不由得多說了幾句“那小子骨頭硬得很,斷了四五根肋骨,硬是扛下來了。一句話沒吐!”
盧書白面上的笑意一僵,他可以感覺到身后曾祖那弒人的眼神,若是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此刻那牢頭已經是一具尸體了,盧書白心里頭虛得慌,他出聲問道:“是嗎?”
說起這個,牢頭的話就多了,“可不是,別看那小子年紀不大,可是一身骨性,卻是少有。小的審訊了十幾年的犯人,昨兒個還是頭一次見牢中所有的刑具都上了一遍,還能挺過來保持清醒,且不哭不喊的。”
若非盧書白此刻鉗制住盧延,他相信,下一刻,整個刑部大牢就又要亂一次了,盧書白嘴角抽搐,“那可真是少見!”
牢頭忽然抬手一指,“盧大人,你看,可不是那個,還挺著呢!”
“清風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