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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謹點頭嘆惋,“這樣??!”
元閔略帶詫異的看著于謹,怎么他覺得于謹聽到他養幾天便好的話后有種惋惜之情,于謹今日來訪莫不是只是為了看他是否病入膏肓了?
在確定元閔沒有被人調包之后,于謹的心情也暢快起來了,便是先前入口無滋無味的酒,在他現在喝來卻如玉液瓊漿,“果然喝酒還是要到國舅府上才行,若是在別地哪有這等好酒!”
于謹將話說完,可元閔卻是有點莫名其妙了,于謹今日說話怎么沒有重點?想到什么便說什么,如此一來,他豈不是很被動?
“聽聞國舅府上的西府海棠種得不錯,花開得不錯吧!國舅不妨讓人搬一盆過來,咱們哥倆賞賞花?”
聽完于謹的話后,元閔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怎么出生貧賤,也不可能連這點東西也不懂吧!
元閔剛想要開口解釋西府海棠的花期并不在冬季的時候,于信便抱著一盆光溜溜的植株出現在他們眼前。
于信警惕地看著于謹以及元閔兩人,在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立馬將花盆放下,自己則昂首挺胸呈保護狀站在那盆枯枝的面前。“這是我的,你們不能跟我搶?!?
于謹一看到于信身后的那一堆枯枝,便一臉的不悅,他沉聲問于子安道:“子安,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搬了一堆枯枝回來?不是讓你們去找西府海棠嗎?”
“于將軍?”于謹話音一落,元閔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于謹,感情他們來他府上竟還存著這等心思。“令郎這是……”
元閔口中的‘令郎’兩字一出口,于謹心中便咯噔一下,心想:好家伙,連令郎都出來了,估計離他擺譜的時刻也不遠了。
于是于謹立馬哈哈一笑,道:“我聽說國舅府上西府海棠不錯,見兩個小的跟在身邊左右無事,便讓他們去尋幾株來看看?!?
話至此處,于謹突然一轉話頭,“不過,這就是西府海棠嗎?我瞧著怎么感覺不像??!原來西府海棠就是一堆枯枝?。 闭f到家盡興處,于謹還起身走到于信身后裝模作樣的打量起那堆枯枝來了。
只是下一瞬,于謹便被于信推到一旁,看著猶如母雞護仔一樣護著那堆枯枝的于信,于謹倒也沒說什么,只是低頭細語道:“徒弟明明說想念國舅府上的西府海棠,怎么、原來就是這東西?”
于謹的喃喃自語落入元閔的耳中,嚇得他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左右觀望,僵著身子不敢隨意動彈,他開口試探于謹道:“于將軍所言的徒弟,不知可是離兒?”
于謹將落在那一堆枯枝上的視線轉落在元閔身上,說道:“我統共教了四個人,你眼前的算一個。剩余三個皆為皇家中人,從頭學到尾的也就只有穆離那小子,國舅以為我的徒弟還能有誰?”
相較于于謹的坦坦蕩蕩,元閔心中則是疑神疑鬼,他強打起精神,問于謹道:“怎么,離兒也找于將軍了嗎?”
“找了??!他寫信告訴我說不知道你府上那株他手植的西府海棠是死是活,讓我過來看看。”
元閔心中的恐懼感更甚之前,他遲疑的問道:“不是跟你說話?是寫信?”
于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提起酒壺給自己到了一杯酒,而后又將自己桌上的吃食遞給于信,之后才煞有其事的說道:“我們隔得天長地遠的,不寫信還怎么知道他的心思?”
元閔而后又問道:“不知離兒信中都寫了些什么?”
這時于謹略帶神秘的說道:“你知道,這種信,不能給人看的,所以啊,就我一個人知道。就連國舅你,我也是……”于謹左右張望一下,發現屋中并無污穢之物后,才伸手擋在自己嘴角一側,小心謹慎的說道:“偷偷告訴你的!”
元閔見于謹如此謹慎,自己也不由得多了幾分警惕,他細聲說道:“還請于將軍告知一二?!?
“他說,他還有許多書,還留在他原先住的那間屋子里,要我給他捎過去,還有就是那株西府海棠,他留它在你府上不放心,讓我一并帶走。”于謹的話說得跟真的一樣,就連向來聰慧的于子安也覺得于謹這話絕對是出自真心。
原先住的那間屋子?離兒在長安城內沒有固定的居所,除了他府上有一個院子是專門為他準備的,便是于謹、穆毓府上也都有他的院子,若是這樣說來的話,“不知離兒是否只說了我府上的東西?”
“恩,只有你府上的?!庇谥旤c頭。
“那,”元閔猶豫了一下,最后咬牙決定,把他府上那些屬于穆離的東西都交給于謹,讓他燒給穆離。
不知是否是心中有愧,在下人整理出滿滿一院子的物件之時,元閔突然對于謹說道:“要不就在我府上燒吧!”
燒?捎?于謹心中一驚,大聲阻止:“不行,”看著元閔滿臉不悅的樣子,于謹補救說道:“這是徒弟讓我捎過去的東西,若是讓你燒過去給他,這換了一個人,他會不滿的,他若是不滿了,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