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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遜站在窗邊,看著外頭的風雪,一直皺著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便是從未涉及天候氣象的樂遜此刻都清楚的知道近日來的氣候很反常。
這場大雪再這么下下去,等明年開春冰雪消融之時若在遇上一場大雨,那么最壞的情況便擺在眼前了——洪災。
洪災不可怕,可怕的是耽誤了夏種,若真如此,那么對于大周的百姓而言明年又將是一個水深火熱的年頭。
“先生,打聽清楚了,”一個與樂遜差不多年紀的老者從外面推門而進,“昨日住進店里的那一批人是要南下,并不往北走。故此咱們還需再等上一等,若不然就只能在延州過冬了。”
“這怎么能行,若真是在延州等上一個冬季,那老夫的書可怎么辦?不行,不行。”樂遜只要一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一刻都不愿停留,“老夫必須走,童兒趕緊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走。趁著大雪還未及腰。”
那老者原是樂遜的書童,書童聽到樂遜的決定后,只覺得眉心突突的跳動著,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間,他欲勸阻樂遜,急道:“先生……風雪實在是太大,延州已封路多日,僅憑你我二人,是無法安全抵達夏州的。”
樂遜一心只想著自己心心念念的書,哪里還管得了其他許多,立馬說道:“不會的,老夫算過了,這雪就照著近幾日的量來下,我等二人便是步行也可在大雪及腰時到達夏州。”
書童原想繼續說點什么,但卻被樂遜一把打斷,“童兒若是害怕,自己留下便可,老夫自去夏州。”
書童見樂遜有些生氣的意味了,但卻還是選擇了規勸,他說:“先生您這又是何苦呢?書它就在哪里,又不會長腿跑了,您便是在延州等到來年春天再去夏州又有何妨?”
樂遜聽后,語重心長的對書童說道:“童兒啊童兒,老夫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書不就人,人就書啊!”
書童見自己再勸無益,于是最后一次確認道:“那先生您是一定要現在就去夏州,是嗎?”
樂遜搖頭,并非自己一定要現在就去,而是因為此去夏州的目的是時至今日依舊令他深感遺憾之事,故此他語氣幽深的道:“《步天經》乃先師手書而成。先師當年含冤而亡,所留之物皆為景帝所毀。來時老夫便說過無論《步天經》是真是假,老夫都要親自看過一番才行。”
書童聽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反正大家都是為了先生,既然那個人都不怕,那他還怕什么?豁出去了,用就用吧!書童鄭重其事的說:“先生要去也行,不過這一路上都得聽我的。”
樂遜一見書童如此鄭重的模樣,不由得嚇了一跳,急急說道:“行路之事,老夫何曾未聽過你的?”
書童回道:“先生聽我的就好,那我這就去收拾行李。咱們今日便動身!”
樂遜見書童去收拾行李,自己忍不住感嘆道:“是該早點走,若不是在此虛廢了幾日時光,老夫恐怕就能早幾日見到《步天經》了。”
書童在收拾行李的時候,樂遜早已下了樓,在客棧大堂等候的他看著昨日剛入住此客棧的人今日也在收拾行李。
只是行李似乎有些多過頭了,呼啦啦的有十幾輛馬車,而且進進出出的青年男子大都孔武有力,看樣子還是個勛貴人家,不然也不會有如此大的陣仗!
待書童收拾好行李下樓之后,那伙人依舊在搬東西。樂遜走出客棧的時候一直在門外指揮搬運東西的人剛好進門,兩人就這樣擦肩而過!
上了馬車之后,書童駕著馬車并未直接出城。而是帶著樂遜到了城中的一家小院外,停下了馬車。
樂遜在車中掀開車簾問道:“怎么停下了?”當他看到自己身處何處時,免不了皺眉,他問書童道:“這是何地?為何不出城?偏來這等地方?”
書童再次確定的問道:“先生方才在客棧說過一切都聽我的,沒忘記吧?”
樂遜道:“行路之事向來都是你做主啊!老夫何時置喙過?”
書童得到心中想要的回答后,率先一步跳下馬車,對著樂遜道:“既如此,先生便請下車吧!”
樂遜不解的問道:“這又是為何?”
“其實近日并非無人前往夏州,只是那伙人身份有些特殊,我怕先生不愿與其同往,故而未同先生稟明。”書童指了指站在院外等候他們的幾個外族人打扮的人后繼續說道:“如今先生執意前往夏州,我也就只好帶著先生跟那伙人一同上路了。”
樂遜將院門的那幾人上下打量一番后問道:“什么身份?竟特殊到老夫不愿與其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