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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不知周先生,敢不敢接我一招!”邢琛手中的長劍隨著話音而落!
穆離被邢琛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一個身形不穩,兩腳相絆,摔倒在地!
邢琛被穆離狼狽不堪的模樣逗笑了,說道:“此去建康路途遙遠,周先生可要保重性命!”話音一落,邢琛揮劍朝自己的手臂砍下,很快又將劍翻轉插入自己的腹部,鮮艷的色彩比漫山的紅楓還熱烈。
穆離的瞳孔驟然收縮,不過下一瞬卻又恢復了平靜的模樣,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嘴角一彎,拱手道:“借邢將軍吉言!”
邢琛不再答話,默默地將插在腹中的劍拔出、收好,翻身上馬,朝城中而去!留下的是他對穆離無條件的信任與服從!
絕塵一騎共煙塵萬里,半生情緣續家國河山。
漫天黃沙遮擋了背后的平順,卻無法掩蓋前方的泥濘!
“走吧!”穆離放下窗簾,隔絕掉混在空氣里的血腥味。
而邢琛帶著滿身血跡回到駐地,當公子離聽到侍衛稟告時,不由得驚掉了下巴!
“這是怎么回事,誰能傷得了你?”若不是親眼所見,公子離不敢想象邢琛竟然會以這樣的模樣站在他面前,他不是那個人最得力的副將嗎?不是大周最英勇的將軍嗎?怎么會?
“被慕容燕那小子給陰了。”邢琛有些無所謂的解釋自己身上的傷,后見公子離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遂抱歉道:“殿下恕罪,末將應該收拾一番才來見殿下的,末將這就回去換一身行頭再過來給殿下問安。”
見邢琛還有心思關心衣著的問題,可見傷勢不重,但公子離依舊放心不下,道:“不必了,你這傷從何而來,與慕容燕又有何關系,你給孤一一道來。”
邢琛恭敬的答:“是。”他將想要說的話在腦中過了一遍后,才說:“慕容燕與末將之間本就有著血海深仇,祁連山之戰時慕容燕斬殺我千余名部下,如今我即來了伏俟城,若不報此仇,實在是愧對九泉之下的弟兄!”
“竟還有這事?”公子離大驚,祁連山之戰不是那個人絞殺慕容燕上千名部下嗎?難道是假的不成?
公子離面露驚色,邢琛吃驚的程度卻也不比公子離少,他急著求證道:“殿下難道忘了?當年祁連山之戰,殿下帶兵深入敵營,還被慕容燕身邊的謀士邱行知暗傷,若不是于信及時趕到,殿下恐怕就……殿下難道都忘記了不成?”
“這個……”公子離被邢琛這么一問,完全忘記了他臉戴面具,邢琛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表情,由紅轉白,又由白到紅,獨自將尷尬進行到底,突然他腦子靈光一閃,說道:“孤不是早已說過,孤早先受過傷,有些事情記不太清了,更不用說十幾年前的老皇歷了。”
邢琛恍然過后,眼里露出擔憂的神情,他說:“末將并不知道原來殿下不記得往事,還請殿下責罰。”
許是邢琛被慕容燕打傷所以公子離今日突然發現原來像邢琛這樣鐵骨錚錚的漢子,也會有柔情的那一刻。一想到自己所說的字字句句皆是虛假,公子離越發尷尬起來了,“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一聲,“許是孤忘記告訴你了,現在知道也不遲。孤確實有些許事情記不太清了。”
“是!”邢琛點頭應答,過后邢琛繼續說道:“殿下,末將一月前為追混入軍中的細作而來,如今細作雖死,末將卻查到細作乃是吐谷渾派出。現在末將是時候返回軍中,主持大局了。”
對于邢琛突然轉變的話題,公子離一下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待他想明白邢琛這么說的目的之后,不禁撫掌稱妙,果然是那個人手底下出來的人,這份機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好,好,這身傷便是最好的解釋。”
一想到后續的情況,邢琛的臉色恢復正常,那是久經沙場的老練與敏銳,他說:“待末將回軍中之后,便將此事上呈,想必要不了多久,便是殿下攻打北周的最好時機。”
一想到過不了多久自己便可以入主中原,榮登大寶,公子離便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這句話:“愛卿此言甚合朕心!”
“殿下,”邢琛猶豫半響才又繼續說道:“末將此番來是向殿下辭行的。”
公子離在邢琛堅定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此番回程之路的危險,他問道:“何時動身?”
邢琛道:“今夜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