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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家準備出嫁,跑來我家干嘛?”白央揉著惺忪的睡眼,感覺莫名其妙。
羅小晶說得輕巧,“我爸好煩人,都到這個關頭了,卻啰里啰嗦沒完沒了,不允許我嫁人,那我只好轉戰(zhàn)你家出嫁嘍!”
“什么?”白央大驚,困意瞬時消散,“羅叔叔不同意你結婚?”
羅小晶撇撇嘴,“對啊,他不喜歡我男朋友嘛。”
“天呀,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說?”白央崩潰萬分,她一把捉住羅小晶胳膊,“走,我們去找羅叔叔!結婚不是兒戲,得到父母祝福的婚禮,才是幸福的!”
“不去!”
羅小晶甩開白央,氣沖沖的道:“大白,連你也要斬斷我的愛情么?我已經失敗過一次戀情了,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退縮的!”
“可是……”
“為了能逃出來,我騙我爸說,今天不是我結婚,是我閨蜜的婚禮,但他肯定會追過來查證的!所以大白,我的幸福全靠你了,你穿上我的婚紗,我化妝成你的伴娘,婚車把我們接到教堂后,我們再把禮服調換過來!”
“什么?”
羅小晶的計劃,令白央瞠目結舌,“荒唐!這怎么可以?結婚是多大的事兒,怎么像過家家似的?我不干!”
“大白,我求求你了,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全完了!生米做不成熟飯,我爸會逼死我的!我們有情人不能成眷屬,你忍心么?嗚嗚……”羅小晶越說越傷心,眼中竟涌出了淚水,哭得十分可憐。
見狀,白央急得六神無主,“晶晶,不是我不幫你,而是……而是哪有替嫁迎親的?”
“事急從權嘛,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而且男方那邊沒意見,婚禮是形式,結婚證才是重點啊!”羅小晶不遺余力的勸說。
“不行……”
“央央!”
聽到爭吵聲,白母從臥室出來,幫勸道:“晶晶有難處,作為好朋友,央央你不能撒手不管啊。”
白央很為難,“媽,如果是別的事,我當然義不容辭,但這是結婚啊!”
“你呀,想太多了,不過是代替一會兒而已,等到儀式開始就用不著你了。”白母道。
“媽……”
“答應吧。”
“哎,好吧。”
白央的妥協(xié),令羅小晶欣喜過望,“大白,你太可愛啦!我們馬上洗臉、換衣、化妝!”
一切順利。
不過,當白央造型化妝完畢,羅小晶竟然拿來那件十幾萬美元的婚紗讓她穿上,她登時嚇一大跳,“晶晶,你不是買了五千塊的婚紗么?怎么會……”
“嘁,咱家新郎官是誰啊?我想買,也要他看得上才行啊!”羅小晶雙眼一翻,俏皮的說道。
白央嘴角抽了抽,再低頭看著當初她挑中的最鐘愛的婚紗,心中五味雜塵,這一生唯一披上婚紗的時光,竟是替嫁她人,命運于她,真是一場笑話。
“大白,快點嘛,這么漂亮的鑲鉆婚紗,你可別浪費啦。”
“央央,時間不等人,你別猶豫了,晶晶的爸爸就快來了!”
左右兩邊的催促聲,拉拽回了白央的思緒,她只好暫先放下傷感,換上婚紗。
眼睛突然看不見了,頭頂被蒙上白色的厚絲絹,白央不禁納悶兒,“咦?這頭紗怎么像蓋頭似的?”
“這款婚紗的特別之處就在這兒呢,看不見,代表著神秘,然后是驚喜!”羅小晶煞有介事的說道。
白央拽了拽垂在她嘴邊的絲絹,秀眉輕蹙,“可是當瞎子很難受啊。”
“哈哈,忍一忍嘛。”羅小晶不由分說,把蓋頭給白央捂得嚴嚴實實的,并且提醒她,“別拿下來哦,否則不吉利。”
白央沒好氣的點頭,“行了,我知道了。”
白母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轉過身,悄悄的拭掉了眼角的淚水。
羅小晶換好伴娘禮服,簡單做了造型后,拿起手機,發(fā)送了一條短信。
門外,宋言悄無聲息的貼上紅對子,掛上紅燈籠,家里各處貼了幾對大紅囍字,原本冷清的家,立時顯出喜慶的氣氛。
白央遭羅小晶擺布,命令她坐在主臥室的床上,不許說話,不許亂動。
而客廳里,陸續(xù)來了好多人,田甄、趙禹、蔣彬、葉錦等,以及白家的重要親戚,但所有人都壓低了嗓音,盡量不讓房間里的白央聽到。
八點半,男方的婚車隊準時開進藍港灣,百萬豪車,鞭炮齊鳴,聲勢浩大。
田甄和羅小晶兩個伴娘,身著同系列的粉白禮服,花枝招展的守在玄關,當新郎官率領伴郎團到來,兩人笑鬧著阻攔,“想接新娘,紅包拿來!”
帥氣的新郎官但笑不語,將厚厚的紅包塞給兩人后,得到放行,但每走三步有一個關卡,一眾親朋嘻嘻哈哈的故意為難,而新郎官不多話,簡單粗暴的全用紅包解決,到得主臥門口,所有人默契的全部止了音。
因為房間隔音效果很好,白央聽不大清楚外面的動靜,但突來的完全靜謐,令她不禁心生不安,脫口喊道:“晶晶?”
音落,房門“吱”的一聲開了,有男人的腳步聲,不輕不重的傳入耳中。
白央沒來由的一凜,莫名地心跳有些快,她下意識的想揭掉蓋頭,卻被羅小晶喝止,“蓋頭不能掀,不吉利!”聞聽,她只好縮回了手,身軀略顯僵硬。
房門被人從外面緩緩關閉,偌大的房間里,只有不知所措的白央和接親的新郎官,氣氛隱隱暗含詭異。
眼睛看不見的情況下,人的耳朵就會特別靈敏,白央繃緊了心神,聽著來人一步步走近她,她呼吸不禁紊亂,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是晶晶老公吧?對不起,我,我叫白央,代替晶晶……”
音未落,隔著絲娟的蓋頭,她忽然被人堵了雙唇,奪去了音……
微涼的唇,溫熱的吻,釋放著久違了的渴望,只不過不及深入,男人臉上已挨了一巴掌!
“混蛋!”
白央怒不可揭,“我不是羅小晶,你不知道嗎?我警告你,再敢不規(guī)矩,別怪我給你好看!”
男人愕然的看著她,以為她會扯下蓋頭,然后表情精彩紛呈,誰知,她生氣歸生氣,卻謹記羅小晶的“不吉利”囑托,沒有破壞結婚習俗,垂落在她下巴的絲娟蓋頭,隨著她的情緒微微波蕩。
白央很憤慨,卻沒法說太多,今天是羅小晶大喜的日子,她總不能因此建議羅小晶悔婚吧?再說,這人的品格,她也不了解,如果是誤會,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而且她現(xiàn)在心里很亂,剛剛那個吻,她嚇死了,竟出現(xiàn)了幻覺,有種熟悉的味道!
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內心正焦灼間,她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然后男人竟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她一聲驚呼,“你干嘛?”
男人一聲不吭,長腿邁開走向門口,白央為免自己掉下去,只好先揪住他的肩領,不滿的提醒,“我不是你老婆,演戲也不帶這樣的,放我下來!”
“哎哎,大白,你委屈一下,不然我爸不會相信的,他正在看著你呢。”這時,羅小晶推開門,壓著嗓音火急火燎的說道。
聞聽,白央咬咬牙,只好忍辱負重的作罷。
她欠羅小晶太多,這個人情,必須要還,所以……不開心也要忍!
就這樣,由別人的老公抱著自己,一路走出家門,進行接親的程序。
只是,白央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難道因為太羨慕羅小晶,所以她總是不停的產生幻覺?
熟悉的吻,熟悉的懷抱,甚至下樓以后,男人將她放在地上,牽起她的手上車,兩人十指交握的瞬間,觸電一般的心悸感,令她險些失控的叫出聲來!
蓋頭之下,白央氤氳了眼眸,難道她做夢了么?還是她得了嚴重的臆想癥?她的丈夫聶岑早已經不在人世,現(xiàn)在她不過是代替羅小晶走個過場而已,這個男人是羅小晶的老公啊,她在幻想什么?
婚車隊在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浩浩蕩蕩的駛出藍港灣,開赴教堂。
白央心神不寧,懷中抱著一束玫瑰花,整個人都是緊繃的,身邊坐著的新郎官似乎感覺到她的不安,他再次執(zhí)起她的手,握在了他溫熱的掌心。
“干嘛?”白央一凜,條件反射性的甩開他,心跳再次加快,“別,別碰我!”
男人因她的反應,唇角緩緩勾起欣然的笑意,他遂了她的意,沒再堅持,給她時間讓她慢慢放松下來。
然而,蓋頭下的白央,眼中的淚水卻越來越多,她忍不住抽噎了一聲,但顧忌到大局,馬上又理智的道歉,“不好意思,我失態(tài)了。”
男人寬厚的大掌,在白央手背上輕拍了兩下,表示沒關系,誰知白央脾氣古怪,立刻翻臉無情,“動手動腳做什么?我白央是有老公的人,你給我小心點兒!”
男人忍俊不禁,剛想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快到教堂了,于是又打消了念頭,沉靜無聲。
白央聽不到回音,不禁氣上加氣,“你啞巴了?怎么一句話也不說?我警告你,晶晶是個好女孩兒,你既然娶了她,就要對她忠心,不能……”
“噓。”
男人終于發(fā)出了一個音,卻是叫她閉嘴的意思。
白央咬牙,想再勸幾句,又顧忌著前面還有司機,便只能繼續(xù)忍耐。
五分鐘后,婚車隊到達了徐家匯天主教堂。
這座法國哥特式宏偉建筑,是中國第一座按西方建筑風格建造的教堂,雙尖頂上的兩個十字架,直插云霄。深紅磚石和墨色的瓦,水落接頭處用獸形作為裝飾,加上許多圣子、天主的灰白色石雕,任何時候都顯得純潔而安詳,產生一種強大的震撼力量。
走進教堂,所有的線腳、花飾、雕刻都是大理石的,彩色玻璃被不惜工本地鑲成圖案和神像形狀,大廳有大小64根柱子,每根大柱子都用10根小圓形柱子拼合而成,一條鋪花瓷磚的通道,神圣莊嚴。堂身正中是盤形浮雕,繁復華麗,遠看極像羅馬鐘表的形狀,堂身上的十字架,讓新人許下誓約。
白央曾經來過這里,當年大病初愈回到上海后,她不辭辛苦的走遍了上海所有的教堂,為自己禱告,為聶岑祈福。
她也曾,幻想有一天,可以披著婚紗,挽著心愛男人的手走進教堂,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可惜,這個夢,只能繼續(xù)存在夢境里了。
現(xiàn)在,替嫁結束,她該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正怔忡間,車門開了,羅小晶探頭進來,笑咪咪的說,“大白,再忍耐幾分鐘啊,婚禮馬上開始。”
白央點頭,“嗯,那我們趕緊把衣服交換了吧。”
她看不見的是,除了司機以外,八輛婚車上的人全部下車了,忙忙碌碌的,包括新郎官。
另一頭,田甄也趴進了后車座,捂嘴偷著笑,“大白,急什么呀,羅叔叔也跟來了,現(xiàn)在不能換,再等等。”
“呃……”白央暈了,她煩燥的扯了扯蓋頭,“到底什么時候啊?”
羅小晶急忙抓住她亂動的手,緊著安撫她,“快了快了,我爸這就要走了。”
白央哀嘆了一氣,心想幫人幫到底吧,總不能前功盡棄了。
羅小晶掐著時間,捱到九點五十分時,教堂門口守著的安利發(fā)來了信號,她激動的一拍白央,“大白,下車!”
白央從車上下來的一刻,蓋頭突然被白母揭去,重見光明的她,竟見一條紅毯鋪路,長長的通向了教堂,而紅毯兩邊,立滿了喜氣洋洋的親朋,漫天的花瓣雨,自頭頂灑落,瑰麗浪漫,仿佛一剎進入了夢幻世界。
兩個可愛的小花童拉起逶迤拖地的婚紗,伴娘左右攙扶住新娘,邁上通往幸福的殿堂。
“晶晶?”白央無措的望著這一切,滿目驚慌,“這是怎……怎么回事兒?”
羅小晶貼著她的耳朵,小聲說,“大白,別只顧著左右看,你倒是朝前看一看啊!”
白央扭頭,懵懵懂懂的把視線投向正前方,但下一秒,她卻發(fā)出驚恐的叫聲,“啊——”
“大白!”
“晶晶!”
白央受了太大的刺激,激動的語無倫次,“我,我得了幻想癥了,我好像看,看見聶岑了……”
羅小晶道:“大白,他就是……”
“我有病,我肯定神經不對了,我……我去醫(yī)院,我去看精神科……”
白央凌亂的說著,轉身便想跑,她真是瘋了,大白天竟然都能產生幻覺!
可她左右胳膊被人桎梏動不了,一眾認識不認識的親朋好友大聲鼓掌呼喊,“新婚快樂!”
正前方,那一身白色婚禮服的男人,眉眼如畫,英俊如昔,他唇角含著笑,長腿邁出,一步步走近白央。
而白央處于巨大的驚嚇中,越被人攔路,越如同瘋了一般的掙扎亂叫,“不是我結婚,不是……我,我只是替嫁,我要去換衣服,要去……”
“學姐。”
柔軟的一聲輕喚,忽然震懾了白央的心,她渾身一僵,腰間多了一雙手,羅小晶和田甄松開了她,而她落入了一個男人的懷抱!
有人說,兩顆心臟靠得最近的姿勢,不是正面相擁,而是來自背后的相貼。
白央腦子一片空白,三魂失了六魄。
“聶太太。”
男人的嗓音,低沉中透著歡喜,“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是新娘,我是新郎,千真萬確。”
白央嬌軀輕顫,她閉上眼睛,沉浸在黑暗的意識中,她不敢動,不敢出聲,生怕會破壞了這個虛幻的美夢。
“聶太太,你不會嚇傻了吧?”
熟悉入骨的帶著幾分戲謔的音調,再次響起在耳邊,白央呼吸一分分粗重起來,“你……你是人是鬼?別戲弄我啊,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沒有開玩笑,我是你的老公聶岑,你回過頭來看看我……”
“夠了!”
白央猛地大力甩開身后胡言亂語的男人,然后雙手捂臉蹲在了地上,盡量隱忍卻依舊哽咽了嗓音,“一定是我太想太想聶岑了,所以視覺錯亂了,聽力也出問題了……”
周遭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心酸而傷感的望著經歷了生死離別再重逢的這一幕。
這種情況,聶岑不得不彎下腰,把白央強行拉了起來,并扳過她的身體,捧起她的臉,迫使她正視他,可不等他說一個字,她忽然又激動的掙扎,“不,假的,一定是假的……你是晶晶找來的演員,你們聯(lián)合起來玩兒我!聶岑……聶岑他早就不在了,怎么可能……”
聶岑急聲道:“白央,你冷靜一下,我是真的聶岑,我沒有死,你看清楚,我是你的聶岑啊!”
白央瘋狂的搖頭,死活不敢相信,“不是,你不是聶岑,你們在騙我,在故意開我的玩笑……嗚嗚……”
聶岑突然低頭,吻上了白央的紅唇,她的抗拒掙扎,一瞬間停滯,整個人隨同時間一起陷入安靜。她含淚的雙目,呆木的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顏,這一記熟悉刻骨的深吻,令她混亂的神志,脈絡漸漸清晰。
許久后,他的吻停了,可她依舊呆呆的模樣,他執(zhí)起她的手,帶著她撫摸他的五官,從眉眼到嘴唇,點點滴滴,重溫夢里容顏。
“聶岑……”
白央喃喃輕喚,眸中的淚珠從一顆兩顆到如雨而下,她潰不成言,“你真的是……是聶岑?不是我的幻覺,真的是你嗎?”
“是。白央,我還活著,對不起,讓你傷心了。”聶岑肯定的點頭,由于時間關系,他長話短說,“我精心策劃了這場婚禮送給你,到時間了,我們先進去完成儀式吧。”
此時此刻,白央腦子里哪兒還有婚禮這個概念,她完全沉浸在聶岑沒有死的驚天喜悅中無法自拔,她目不轉睛的望著他,一動不動。
聶岑長指溫柔的拭去她的淚,他輕聲問她,“白央,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不嫁。”白央癟癟嘴,眼中含著淚與哀怨。
聶岑蹙眉,“如果你嫁,以后你當一家之主。”
白央不為所動,“不嫁。”
“學姐,嫁了吧,拜托了。”
“不嫁。”
“老婆,我兜里還揣著結婚證呢。”
“不嫁。”
聶岑無奈,他只好指著周圍的漂亮女孩兒,煞有介事的說,“老婆你瞧瞧,你不嫁的話,覬覦你老公的可是大有人在。”
白央腦袋一偏,“不嫁。”
聶岑不禁焦灼,他想了想,忽然單膝跪地,情深道:“白央,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對不起,我保證以后不會再有欺騙了,這次實非得已,我原本真的活不了了,醫(yī)生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然后突然接到了蘇州警方找到你的消息,我不想讓你眼睜睜看著我死去,我怕你會受不了,所以就讓大家騙你,謊稱我在好幾天前已經死了,并且火化安葬了,希望你不用親眼面對這些殘忍。后來,因為心里存著想要活著見你的意志,我又奇跡般的度過了危險期,撿回了一條命,但傷勢太重,需要長期臥床治療,而你身體不好,我怎么敢讓你守在我的病床前,為我勞心傷身,所以索性繼續(xù)瞞著你,直到我傷好出院。在出事之前,我們曾商量辦一個婚禮,我便想給你一個驚喜,于是忍著思念,籌備了很久,才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里,與你夫妻團聚。白央,這些年你為我付出了太多,吃了太多的苦,以后換我向你走近一百步,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便好。辦結婚證時,是你威脅我的,但我內心是心甘情愿的娶你。今天,此時此刻,我聶岑更加真心實意的向你求婚,求你嫁給我,好不好?”
白央心軟的一塌糊涂,淚水滂沱,“不……”
誰知,她剛出口一個字,聶岑生怕她又說不嫁,倏地起身,用吻堵截了她未完的話……
“嫁給他!”
“嫁給他!”
“嫁給他!”
親朋們異口同聲的大喊,淹沒了白央的耳膜,而聶岑的吻,火熱地將她徹底融化,她嬌喘著說,“笨蛋,我是想說你不要跪了,我嫁你就是了。”
“啊?”聶岑愕然。
白央忍不住笑了一下,揶揄他道:“你今天不害羞了么?怎么敢大庭廣眾之下吻我啊?”
結果,她話音剛落,男人俊逸的臉龐,刷地染上了羞紅色,他尷尬的低語,“我不是怕你真不嫁我了么?我知道這招對你肯定管用的。”
聞言,白央癟了癟嘴,認真了語氣,“我還好怕你不要我呢。你說過,我要是再拋下你一次,你就真不要我了。”
聶岑低笑,將白央擁入懷中,“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所以,只能妥協(xié)于命運。”
“走,我們去結婚!”白央臉龐上揚起明媚笑容。
“好!”
他們十指相扣,以最親密的姿態(tài),走上紅地毯,走向通往另一段人生旅程的幸福殿堂……
青春不會落幕,故事不會結束。
愛情,總是會在絕望之后絕地重生,帶給我們生生不息的希望……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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