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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央耿耿于懷一整夜,夢里全都是聶岑的臉,他對著她似笑非笑的說,“你是煩人的冒牌女友!”
清晨七點的鬧鐘,將白央從噩夢中震醒,她一抹額頭,手心里濕嗒嗒的全是汗,她從枕頭下摸出一枚硬幣,隔空“啪嗒”一聲,硬幣精準的投進了桌子上開蓋的玻璃罐!
白央一骨碌坐起,雙手舉拳,喊出響亮的勵志口號,“cheerup!go!go!go!”
“臥槽,超人附體了!”
“太可怕了,這斗志,氣勢如虹啊!”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羅小晶、葉錦和田甄沉睡中一個激靈,迷迷糊糊的醒來,一人一句感慨,然后又睡了過去。
白央“哈哈”大笑兩聲,利落的穿衣下地,洗漱晨練。
因為腳傷,好久沒有去跆拳道社團訓練了,白央經過訓練館時,艷羨的駐足片刻,躍躍欲試的踢了踢腿,但是不行,左腳使不上力氣,她不禁懊惱不已。
遲到趕來的隊友瞧見她,意外的喚道,“咦?白央,你來了啊!”
“哎,只能干看啊,還是不能練。”白央聳聳肩,惆悵的嘆氣。
隊友笑笑,安慰她道,“沒事兒,你再養一陣子傷,等痊愈了再加入我們。”
“好啊,那你快去吧,我散散步。”
“拜拜!”
白央剛走出兩步,隊友想起什么似的又叫住她,“白央!”
“怎么啦?”
“你追大一學弟的事兒,鬧得太大了,雖然從男生的角度,我挺喜聞樂見的,但我有必要提醒你,沒事兒別一個人走動,必須注意安全啊!”
聞聽,白央著實一楞,“什么意思?”
“這個世界總是不缺嫉妒你詆毀你的人,而有些人能壓得住,有些人會急于爆發出來!”男隊友一臉嚴肅,“總之,我認為你多加小心有備無患,因為你們女生一旦將嫉妒付諸于實際,將會是件很可怕的事!”
白央聽得嘴角抽搐,不可思議的說,“沒這么嚴重吧?”
“我說你平時不關注新聞么?大學投毒案、情殺案時不時的發生,還有的人跟你無怨無仇,純粹看你不順眼,他也會發神經的對你下手的!”
“臥槽,你別嚇我!”
白央一個激靈退后兩步,拍拍胸口,“哥們兒,我沒那么倒霉的,我不就追個小鮮肉么?至于有人謀殺我么?殺人可是犯法的!”
“哎,你怎么不聽勸……”
“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白央不敢再聊下去,飛快的閃人,心想這人怎么心理陰暗呢?簡直太危言聳聽了!
跑遠后,她慢下步子,拿出手機,給聶岑發微信:學弟,你中午有約么?嘿嘿,我想約你噢,你幫我輔導英語,我回請你吃飯。求大師兄保佑,千萬不要拒絕我!
微信發出后,等了片刻,才收到聶岑的回信:大師兄是誰?
“齊天大圣孫悟空!”
“噢。”
“然后呢?”
“師傅去念經了,交待悟空看好門戶不要管人間的閑事。”
“艾瑪,學弟你這么萌萌噠,真的好么?”
“綠燈亮了,我開車呢,中午再說。”
看到最后一條,白央捏著手機,差點兒笑死,既然沒有拒絕,那就是答應嘍!
中午十一點,一堂大課結束,白央心情極好的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想到即將到來的約會,她興奮的心頭能開出花兒來。
但一通陌生的來電,打亂了她的計劃。
“你好,請問你是京江大學大眾傳播系的白央嗎?”
聽著電話里清甜的女音,白央奇怪的皺眉,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是哪位?”
“我是聶岑的女友,不是你們大學的學生,我和聶岑已經認識十幾年了,聽說你在追他,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白央握緊了貼在耳邊的手機,腦中閃過昨天在大學城門口見到的那一幕,她呼吸不由發緊。
等不到她的回答,對方姑娘冷冷的道,“我想瞧瞧,你究竟有什么能耐搶我的男朋友?膽子夠大的話,就來赴我的約,不要告訴聶岑!”
“我憑什么與你見面?我喜歡聶岑是我的事,我追他是光明正大的,而且他親口告訴我,他并沒有女朋友,你這突然冒出來的,我憑什么相信你?如果要見面,我就帶著聶岑一起見你,請聶岑自己講清楚!”
白央并沒有混亂思維,難過歸難過,但智商還是有的,尤其早上剛聽了跆拳道隊友的警告,所以她不會沖動行事。
姑娘聽得發怒,加重了語氣,“你確定不來?”
“不來!”白央也冷了音,且道,“我奉勸你,別跟我整什么小伎倆,除非聶岑否定我,與我決裂,否則我追他的決心就不可能改變!”
她音落,對方忿怒掛機!
白央不置可否的勾唇嗤笑,她管對方是哪兒來的小妖精,就算聶岑昨天親密攬抱著小妖精離開,但昨晚和今早的微信對話,聶岑并沒有冷落她!
所以,她選擇相信聶岑!
白央在原地緩和了一會兒情緒,想打電話問問聶岑,又覺得這種事在電話里說不清楚,還是見了面再談,于是她微信他:你下課了么?我現在西樓公共階梯教室,你說我們在哪里見面呢?
等了幾分鐘,沒有等到回信,白央想聶岑大概還沒結束,她先去趟衛生間。
背著書包出了教室左轉,走廊的盡頭便是公共洗手間,白央一路走,一路低頭看手機,絲毫沒有注意到,她身后多了三個跟蹤者!
衛生間是一排單獨的隔間,已經過了下課的熱潮,人流很少,白央進去一間順手鎖門,余光里瞧到外面有人進來,她也沒多想,將手機裝進書包里,解決生理問題。
一分鐘后,白央打開門,就在她撐著沒好利索的左腳,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邁下臺階時,發生了始料未及的巨變!
白央雙肩的衣領,突然被人左右一抓,然后兩邊用力向前一扯,她當即重心不穩的摔了出去,整個人“嘭”的一聲趴在了堅硬的地上!
不及防備的中招,猝不及防的疼痛,摔得白央大腦一片空白,下巴額頭磕在地磚上,疼得她頭暈目眩,還有左腳,還有全身上下!
然而,背心忽地一重,白央五臟都幾乎被踩出來,她本能的“啊——”一聲慘叫,但頭發立馬被人揪住,并迫使她抬起頭來,清晰的視線里,近在咫尺的映入一張稚嫩的女孩兒臉,但對方的神態表情,卻兇殘的哪里像個花季少女?
“白央,你這就叫敬酒不吃吃罰酒!”女孩兒冷笑著,斜眼朝身旁另一個女生道,“拉起來打,讓她知道搶人男朋友是什么下場!”
白央渾噩的大腦,漸漸回神,她聽出了這個女孩兒的聲音,就是剛剛給她打過電話的人!
來不及多想這女孩子為什么會突然出現,白央迅速掃了眼四周,不知是衛生間本身沒人,還是其他隔間在方便的女生被嚇得不敢動彈,總之這一時刻,女衛生間里竟然沒有一個可以幫她報警的人!
正在這時,單腳踩著白央背心的女生囂張的道,“我說,毀她容,看她還有什么臉搶我們蘇蘇的心上人!”
聞聽,白央牙關一咬,登時想大喊呼救,男衛生間里興許有人的,就算沒有,呼聲傳到外面走廊,她得救的機會,也不會小!
但是,到了喉嚨口的話,白央卻瞬間又憋了回去,這個叫蘇蘇的女孩子與聶岑關系非同一般,她若將蘇蘇弄進派出所,聶岑豈不恨死她?
心思斗轉間,在裴雅蘇的示意下,白央胳膊被人反擰,這般惡毒殘忍的行為,激得白央再無顧忌,她鎮定的開口,“姑娘,有種我們光明正大的單挑,哪怕你們三個人打我一個,也磊落一些,別這么小人行徑搞偷襲!”
“呵呵,你敢跟我們打?”裴雅蘇意外了一下,遂肆意的嘲笑道,“白央,你要是被打得哭爹喊娘,可別找小岑哥伸冤哦!”
白央淡淡扯唇,“放心吧,只要你不告狀,我更不會給聶岑添堵。”
“好,一言為定!”
裴雅蘇豁地起身,踩著白央的女生收了腳,白央手掌撐著地,慢慢爬站起來,她逡巡一圈,環境還是沒變,連她在內,視線范圍內只有四個女生。而眼前的這三個,全部一副混混的打扮,說通俗點兒,就是小太妹!
白央“呵呵”輕笑一聲,扯動了疼痛的下巴,她暗吸口氣,沉聲道,“你們才是高中生吧?學習扯蛋不用功,學人做太妹,你們到底是有多天真?仗義每多屠狗輩,但需用在正道!我呢,現在也不跟你們多廢話,如果你們肯跟我道歉,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不然……別怪我替你們爹媽教訓你們!”
“臥槽,你他媽的開什么玩笑?果然是老女人,裝逼都不帶打草稿的!”
“就是,揍這個賤人!”
裴雅蘇找來的兩個幫手太妹當即破口大罵,蠢蠢欲動的打算出手,裴雅蘇伸手攔了一下,“先別急,我給她一次機會!”
白央鎮定自若的看著這一出鬧劇,不屑的道,“什么機會?”
裴雅蘇趾高氣揚的開出條件,“老女人,只要你識時務,不再糾纏聶岑,我就饒了你,怎么樣?”
聞言,白央不由笑了一聲,她彎腰把書包放在墻角,揉了揉手腕兒,慢條斯理的說,“蘇蘇小妹,你恐怕不了解我的個性,我白央想做到的事情,沒人可以阻攔!你為了心上人可以遇佛殺佛,我恰巧跟你一樣,但是,我不需要找幫手,對付你們三個小太妹,我一個人就夠了!”
“什么?老女人你別吹大話,剛剛還沒摔死你么?我警告你,你最好聽話點兒,我不想弄的太過份!”裴雅蘇氣得跳腳,她就不明白,這個大齡女生明明是挨打的一方,氣場竟然還能這么強大,令她有些生畏。
白央一邊活動手腳,一邊道,“看來,你還顧忌著聶岑,生怕聶岑知道你對我下黑手收拾你,對不對?既然怕,那就回頭是岸,我大人大量,也不跟你計較了!”
“你休想!”
“呵,死不悔改那就打吧!剛剛你們偷襲我,所以我吃了虧,現在來試試,正好我有陣子沒練,腿腳都癢了呢。”
對待這種冥頑不靈以為拳頭就是真理的混社會的殘渣,白央覺得有必要讓她們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
裴雅蘇徹底被激怒,毫無章法的撲上去便打,她的兩個同伙也立刻加入戰斗,誰知,白央身形靈敏,左躲右閃速度飛快,一旦得到空隙,標準的一個前踢,便踹翻了那個踩過她背心的女生!
“啊——”
那女生抱著肚腹,痛得嗷嗷大叫,白央見狀知她下手狠了,剛打算收手,身后卻有人襲擊,她本能的屈膝起腿,原地旋轉360度,后旋踢一氣呵成,攻擊了對方的胸部位置!
只聽“咣當”一聲,女生倒地,然后哇哇大哭!
見狀,剩下一個女生,受了驚嚇呆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正在這時,白央書包里的手機,驟然響起了音樂,有電話呼進來!
但白央顧不上搭理,她也不好過,左腳強行使力,關節似乎又被扭到,疼得出了一頭冷汗!
而被她踢中胸部,倒在地上起不來的女生,正是裴雅蘇!
白央撐著左腳裸鉆心的疼痛,上前一步,正待扶起裴雅蘇,突然有人闖進來,見此情況,驚恐的脫口大叫,“有人打架啦!”
“哎,你……”
白央迅速阻止,但已來不及,那女生拔腿狂奔,一眨眼便不見了人影。
衛生間這種地方,本來就是個危險的地兒,隨時會有上廁所的人來,選擇在這里打架,確實太蠢了!
現在相比較校保衛科的人趕來解救她,白央更希望無人知曉這事,以免鬧大了,學校不分青紅的給她背一個處分!
“蘇蘇,你聽著,我初中起就練跆拳道,這多年不是白練的,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煩,否則下場不會像今天這么輕松!”白央語速飛快的出言警告,然后伸手向裴雅蘇,“起來!”
裴雅蘇哭個不停,“你敢打我?你她媽的什么玩意兒敢打我?你等著,我要讓你好看……”
“閉嘴!”
白央怒火中燒,嚴厲呵斥道,“是你們先動手的,我這是正當防衛!都挨了打,誰覺得需要去醫院自己去,各自解決,要是鬧大了,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裴雅蘇小孩子脾氣上來,死活不肯起來,嘴里嚷著,“我不,我就要你答應不再纏著我小岑哥……”
此刻,西樓外面,一邊踱步一邊打電話的聶岑,眉心蹙得很緊,白央干什么去了?為什么不接電話?明明她約的他,怎么找不到人?
打到第三遍,依然無人接聽,聶岑心里隱隱擔憂,白央不會出什么事了吧?這樣想著,他決定去教室看看,然而,剛剛踏上臺階,還未進西樓門廳,里面便沖出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大聲喊著,“有人打架啦!有人打架啦!”
聶岑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他立刻攔住女生,“誰在打架?男生還是女生?”
“女生啊,幾個女生在打群架,放倒了兩個,好可怕啊,我要趕緊通知保衛科。”
“哦。”
聶岑應了一聲,腦中第一個念頭就是與白央無關,白央腳都沒好完全呢,然而,馬尾辮女生緊接嘟噥了一句,“打人的好眼熟,好像是大眾傳播系聞名全校的白央……”
“什么?”聶岑臉色一變,一把揪住女生肩領,“打架的人在哪兒?快帶我去!”
既然是白央,他想一定是陳紅在找白央的麻煩!
孰料,事情的發展,真相的揭開,總是出于聶岑的想像,當他隨著女生狂奔上樓,不管不顧的沖進女衛生間時,眼前大打出手的一幕,完全震憾了他!
裴雅蘇趴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抱著白央的雙腿,令白央無法動彈,無法使出跆拳道的功力,而另兩個女生,一人掄起白央的書包從后面打白央,一人從前面和白央對打,場面暴力可怖!
亂斗中,沒人注意到聶岑的出現,在掄書包的女生又一記砸向白央的脖頸時,聶岑潛意識的保護欲,令他一撲上去,抱住白央的腦袋,將她整個身體護在他懷中,書包從他的肩膀擦過,他手臂一揮,打掉書包,又一腳踢向正面的女生!
“小……小岑哥!”
裴雅蘇仰頭看得清楚,臉色瞬間蒼白一片,她驚震的盯著聶岑的臉,腦中冒出一個聲音:完蛋了!
剩下兩個女生,一個被踢中了膝蓋,摔坐在了地上,另一個因書包飛落,失了重心,踉蹌不穩,險些也摔倒。
打架停止,白央混亂的大腦,一時反應不過來,渾渾噩噩的粗喘著氣。
聶岑目光落在裴雅蘇臉上,黑瞳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狂怒,他簡直不敢置信,“怎么是你?裴雅蘇,你究竟在干什么!給我松手!”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男音,令白央漸漸清明,她意外又驚喜的抬眸看向聶岑,心跳凌亂,語無倫次,“學弟,你,你怎么會來,我,我其實,我們沒有……”
“小岑哥!”
裴雅蘇尖銳的音,搶斷了白央,她松開抱著白央雙腿的手,搖晃著身體爬站起來,一指頭戳向白央,聲嘶力竭的道,“她打我!小岑哥你看清楚,她會跆拳道,她把我們都打趴下了,我們才還手的!我胸口好痛,她狠狠的踢我!”
白央咬緊牙關,一言未發,這種時候,沉默才是最好的應答,即便需要澄清自己,也得都冷靜下來再說,否則會弄巧成拙。
聶岑怒意更甚,他無法自控的扇了裴雅蘇一耳光,雙眼冒著怒漲的火焰,“你以為我是傻子么?這里是京江大學!你帶著人跑到這兒打白央,你還有臉說是白央打你?今天之前,白央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不久之前,白央才發過信息給他,約他吃飯的,他不過遲了一會兒聯系她,竟發生這種暴力事件,給她帶來了嚴重傷害!
此刻,眼睛盯著裴雅蘇,眼角余光瞧到白央額頭、下巴的青印,衣衫凌亂的狼狽,他內心自責的簡直想揍死裴雅蘇!
而白央聽到他對她的信任與維護,她鼻子一酸,饒是堅強的沒掉一滴淚,也禁不住想哭!
她是女漢子,但她也是女孩子,心底深處,誰不渴望有個可以依賴的肩膀?
現在,這個人出現了!
裴雅蘇被聶岑的一巴掌,打得玻璃心徹底碎成殘渣,她捂著火辣辣發疼的臉龐,渾身發抖,斷斷續續的連不成一句完整的話,“小岑哥你,你打我?你竟然,竟然甩我耳光?從小到大,你,你從來沒有打過我的……”
“我讓你長點記性!”
聶岑氣瘋了,他一指裴雅蘇三人,冷聲命令,“沒缺胳膊斷腿還能走的話,自己打車去最近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