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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所過之處,劍符門勢力范圍中,駐守在一座座世俗城池中的劍符門修士,無論是筑基境的城主,還是煉氣境的護衛,統統被斬殺一盡,城池中嚇得魂不附體的平民,卻幾乎沒有死傷。
而且,劍符門設在一座座城中的傳訊符陣設施,統統被摧毀。
這是王動的意思,斷了劍符門的傳訊符陣,就是要讓劍符門變成聾子瞎子,之后就像收拾玲瓏閣總部一樣,弄劍符門一個甕中捉鱉措手不及,一個修士都別想跑。
……
深山秀谷,飛瀑流泉,不時可見三五彩色靈禽繞飛在起伏山巒間輕紗般云霧里的劍符門中樞之地,宛如洞天福地。
門派所在地后方,一座雋秀高峰的峰頂,沐浴著晨曦的一株古松下,兩個頭發花白衣袍樸實的男子正在盤膝對弈。
二人都是六十歲出頭的樣貌,面色紅潤精氣神很好,正是早已退居二線的霍凌霄和魯隨風。
前劍符門掌門霍凌霄如今和魯隨風一樣,修為化神境初期,身份是劍符門的太上長老,一般的小事,已經打攪不到他們了。
“呵呵,老魯啊,我這一子落下,你便大勢已去嘍。”霍凌霄兩指捻著一枚黑子,“啪”的輕按在棋盤上,花白的眉梢一挑呵呵笑道。
“唉,防不勝防吶,還是門主棋高一招啊。”魯隨風苦笑搖頭。
霍凌霄擺了擺手,笑道:“我早已退位,如今的門主是陸圣中,你若再將門主的帽子戴我頭上,傳到圣中耳朵里,你讓他情何以堪吶。”
“呵呵,多年來習慣了。”魯隨風自嘲一笑,繼而道:“圣中的能力還是有目共睹的,當年封妖大戰之后,劍符門的元嬰境修士只剩你,我,圣中三人,結丹境筑基境煉氣境的門人凋零的程度讓人唏噓。”
“由他接任掌門這幾十年來,門派休養生息漸有起色,大大小小的事情,在他的手下也井井有條,我估計著,再有百年的光陰,劍符門的實力便會恢復到封妖大戰前的水平。”
“圣中的能力確實不俗。”霍凌霄微微點頭,目光忽然深邃起來:“百年之后,其他門派同樣也緩過來了吧,恐怕到那時,又是紛爭漸起的局面。”
魯隨風:“是啊,無論世俗還是修仙界,都逃不過安久必亂,亂久必安的規律,你我雖不問世事,但還是要找機會提醒圣中早作部署啊。”
“自當如此,否則十幾年后你我飛升星空尋找更為適合修煉之地,走的也不會安心。”
霍凌霄點了點頭,忽然和正要接話的魯隨風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云霧繚繞的諸峰之間,一個頭戴玉冠符袍加身的男子大袖飄搖踏空而來。
魯隨風笑道:“呵呵,剛剛說到他,他便來了,怕是又要和你我對弈。”
霍凌霄微笑點頭。
陸圣中一步踏上崖邊,拱手笑呵呵走來:“兩位真清閑吶,真讓我羨慕不已。”一句話說完,已然到了近前盤膝坐下。
三人寒暄幾句之后,霍凌霄就把他和魯隨風先前的擔心說了一遍。
陸圣中道:“百年之后的御獸山和萬花谷自然不得不防,但青羅宗卻不足為慮,封妖大戰以后,青羅弟子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也是離心離德一盤散沙。”
“至今都過去近百年了,可青羅宗卻依舊沒有恢復多少元氣,為什么?就是收不到多少門人弟子。”
“沒有門人弟子接續傳承,青羅宗已經名存實亡,若非顧忌著北莽公認的第一高手慕容逍遙和一生修劍的文澤,哼哼,青羅宗早就被滅了。”
“嗯。”霍凌霄微微頷首。
魯隨風譏諷道:“青羅宗一蹶不振遲早必亡的局面,又是誰人造成?只怪李南天耳根子太軟,輕信外人對自家弟子的中傷誣陷,若非當年那般對待王動,讓事后知情的青羅弟子們,對青羅大失所望寒了心,又怎會有他青羅宗今日之潦倒局面。”
說到這,魯隨風抬起頭看著天上浮云,不無感慨道:“遙想當年,說句公道話,我對那王動既愛又恨,愛他對師門之忠心耿耿,愛他之心智腦力,愛他之英勇戰力同階無敵,甚至以出其不意的劍氣傷了結丹境修士。”
“可我又恨,恨他不是我們劍符門弟子,恨他殺了劍符門那么多門人,否則,即便他真的一時糊涂做出了玷污妻姐的丑事,我也一定為他出頭,重罰雖難免,可一定力保他不殘不死。”
霍凌霄:“事后我也聽人說過,此人確是遠勝庸才千百倍的人物,只可惜未遇明主錯投了師門,只不過過了這么多年,此人依舊沒有音信,多半和當年救他的那個女人重傷之下早已雙雙離世,當年他重返北莽報父仇的誓言,于我等而言,只是一句笑談了。”
陸圣中點了點頭,帶著些不服氣,譏笑道:“即便他沒有死,即便他靠那神功不到百年的時間突破到元嬰境,可重返北莽,只靠那女人和他,最多就是一個化神境一個元嬰境,莫說大言不慚血洗北莽,便是我們劍符門一派,也能讓他和那女人來得去不得。”
魯隨風:“他和我們劍符門乃是不可調和的死仇,若真的沒死將來找上門來,那么自然要斬草除根永結后患,只不過這么多年他都沒有露面,多半如你所言死在了某地,倒是用不著我們出手殺他了。”
三人正在閑談,就在這時,一道沖天而起的劍光,忽然出現在了靈霧飄蕩的遠山之間,飛速朝著這邊飛來。
劍上之人遠遠地嘶吼報信:“掌門!大事不好,無數修士飛天而來,兵臨劍符門,已成半合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