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古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坦白來說,聶刑與人爭斗無數,從來沒有看到過這般果敢兇狠,毫不留情的進攻。那帶著怪異面具的黑衣人從決定出手直到真的出手,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而且一出手,便要置對方于死地。
那個人,與其說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不如說是一個可怕的殺手。
而且是能夠隱忍待時,關鍵時刻一擊斃命的殺手。
然而聶刑只是輕巧地向后一躍,已經避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因為他早已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他的意圖,并且做好了防備。
聶刑那飄逸的身法,令得那隱忍而致命的殺手,也是略微錯愕。而此時,聶刑早已將長劍遞出,朝他的咽喉之地刺來。
這是那名刺客絕沒有料到的舉動,他呆呆地立在原地,而長劍早已貫穿了他的咽喉。
電光火石之間,戰斗便已經結束了。
不,還沒有。
聶刑劍下的那個人影,迅速地委頓著,最后變作一灘紅沙,簌簌地落到地下。
原來那只是個假身而已,而他的真身,正悄無聲息地浮現在他身后,那面具之下的眼神冷靜而又殘酷,他挺起手中的匕首,往聶刑的后心窩剜來。
一切都是那么神秘而迅速,而動作又是那么干凈和徹底,就連一旁觀戰的溫青,也沒有揣摩到對手的心意,而聶刑正背對著他,對眼前的危機似乎渾然不覺。
然而當那利刃離他的心窩只有一拳之距時,他突然輕巧地向前一躍,又正好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而后略略轉過頭來,輕蔑或是挑釁地一笑。
令得那刺客也是呆了。眼前的那神秘人到底是誰?為何對如此輕易便能避過我的技法?
聶刑已然轉過身來,輕描淡寫地說了四個字。
刺客寶經。
那是一本書的名字。聶刑斷定,方才那名刺客所用的招數,出自于《刺客寶經》。
書成于約莫數千年以前,因為其全面獨到的刺殺技巧和經驗,一直被后世的刺客奉為經典。只可惜書中有些內容太過博大精深,凡俗之人很難窺測其中奧妙。有些人費數十百年心血,也不過只能領會十中一二而已。
而那本書的作者,是當時的天下第一刺客絕無情所寫。據傳,從沒有任何人,能夠在他的刺殺下逃脫。
那是一個神秘而又滿是傳說的刺客,絕無情只是他的化名。據說他最后放棄了刺客的身份,因為他已經不再無情。
而原因,是因為他愛上了一個女人。
那刺客聽到了這《刺客寶經》四個字,頓時全身一震。原來對方已經知道他的路數了。然而他的震驚在剎那之間,又化作鎮靜,冷冷問道:“閣下到底是誰?”
聶刑縱聲大笑:“冷眼看浮云,今生絕無情。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那音調凄冷無比,而又殺氣凌然,聽得那刺客也是一寒。
聶刑口中的那一首詩,正出自于《刺客寶經》的開篇。
刺客聽他念完這幾句詩,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無法言喻的古怪感覺。
他驚疑道:“難道你是絕無情?”
那音調之中,既有驚訝,也有緊張,更有一絲激動。
聶刑不答,只是冷冷一笑。而那笑聲猶在當空的時候,卻突然凝固,而他的眼神也早已僵硬停止。
那刺客眼中頓時一陣慌亂,原來聶刑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背后。
他大吃一驚,隨即也學著聶刑的模樣,往前一躍。
然而聶刑的長劍早已朝他遞來,而且速度和準度,都令他避無可避。
長劍“呲”地一下,刺進了胸膛。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然而那長劍只刺進了一寸,嘎然而止。
饒是如此,又在他胸前,濺起了一股血花。
他立時明白,是對手放過了他。而他終于確定,眼前的這個敵人,便是那可怕的天下第一刺客,絕無情。
只有他,才有這么犀利的殺人技法。
只是他如今已不再無情,否則,他此時斷沒有性命在。
而那改變了他命運的女人,就站立在一旁。
聶刑冷冷地道:“你輸了。”
他點點頭,承認了自己的失敗。他雖然精通刺客之道,但無論如何,也絕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而他身為一個刺客,也無法做到真正的無情,只因為他也如同他的前輩絕無情一樣,愛上了一個女人。
愛情,當真可以摧毀一個人,也可以改變一個人。
而這個女人的性命,現在就掌握在他手上。所以,他絕不可以認輸,即便對手是他崇拜愛戴的人,也不可以!
他突然燃燒起來,咆哮一聲。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躲躲藏藏,伺機偷襲奪命的刺客,而是一個戰士,與抗爭命運的戰士。
他將手一揚,一根黑色的長針朝聶刑身上打來,而當它將要來到身前時,突然搖身一晃,頓化作了千百萬根,如同一場豪雨,密密麻麻地呼嘯過來。
這已經不是刺客寶經上的技法了,而是一個在魔道混跡了千余年的魔人,所具備的神通。
他的執著,也點燃了聶刑無窮的戰意,他將長劍一抖,頓有一道凌厲的劍氣,也朝著那刺客直奔過去。而那密集的針雨,無法阻攔那道劍氣,被它突圍而出,直逼近前。
而劍氣剛放出的那一剎那,聶刑早已一躍,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輕輕松松地便避過了那針雨。那刺客卻有點猝不及防,堪堪避過那劍氣,正當狼狽時刻,聶刑長劍早到,當胸便刺。刺客急忙招架,卻是左支右擋,頗為難堪。
聶刑殺氣正盛,攻勢越來越猛烈,刺客不是對手,被他刺中數下,掛起了彩。他見形勢不妙,突然從懷間掏出一把暗紅色的小丸,往地上一灑,卻如同放了鞭炮一般,噼啪大響,而后飛沙走石,在聶刑四周,躥出無數條暗紅色的大蟲,一個個張開血盆大口,耀武揚威。
那大蟲雖然不濟,不過數量極多,真如同雜草一般,遍地都是。聶刑頓時皺起了眉頭。挺劍左突右刺,瞬間便斬殺幾頭,不過只是九牛一毛而已。而那刺客更乘亂來攻,招招直逼要害,聶刑反倒是難以支吾,局勢一下便逆轉起來。
溫青見聶刑難以抵擋,便要仗劍相助,孰料她見聶刑輕輕搖頭,便又收回寶劍,待在一旁。
青兒,這個人實在很有意思,朕想與他玩一玩。
好吧,聶郎,你萬事小心。
他們雖然沒有言語,但心意早已經做了交流。
所以她不但沒有幫聶刑,反而帶著賀隱芝,走得遠遠的。
因為聶刑接下來,要做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聶刑又抵擋了一陣,余光一看,見得溫青他們躲得遠了,方才嘴角向上一揚。
現在,沒有什么可顧忌的了,便讓你看看朕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