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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刑與鄒小柔走不多時,背后又有風聲響起。聶刑道:“這廝果然要來糾纏不休!”猛地轉回身體,已是面有殺氣,蓄勢待發,突然撞見一個俏美無比的小姑娘,看起來和鄒小柔一般的年紀,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姑娘一席素白紗衣,腰間用一根淺黃色寬腰帶收緊,顯得格外纖細婀娜。烏黑的發絲如瀑,綁一條乳白的絲帶,那絲帶挽了個花結,橫臥在發間,兩端也如秀發一般披灑下來,隨風飄飛。
她又生得白凈細嫩,肌膚晶瑩剔透,如凝脂一般。雙眸似水清澈,又皓若星辰。殷桃小口微啟,雖未點朱紅,卻分外嬌艷,呵氣如蘭,清幽芬芳。
小柔見得那女孩,不禁呆了。她心中贊嘆一聲:“好美!”自己與她一比,就像是鄉下玩泥巴的野丫頭撞見了千金大小姐一般。
那姑娘美艷照人,不可方物,但將柔荑嫩手抄在身后,揚起頭來,把那水汪汪地大眼睛顧盼聶刑,盯著看了一陣,嘟著嘴道:“怎么,不認識人家啦?”
聶刑道:“你就是剛才那個妖婦么?”
姑娘道:“對,剛才被你踩爛了玉牌,你口口聲聲的那個妖婦,就是本姑娘我!”
小柔一驚,剛才兄長說那老婆婆是個年輕女子,我還不信,沒料到果然如此!
聶刑看也不看她,冷冷一哼,道:“故弄玄虛!這點本事,也敢在朕面前賣弄,真是自取其辱!”
白如夢不料聶刑非但不吃她的美貌,反而還這樣羞辱她,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道:“聶刑,你好壞!有你這樣和女孩子說話的嗎?”
聶刑道:“天下萬物,在朕的眼中,通通都是草芥而已!你不必自視甚高,惹惱了朕,也是一般格殺,絕不留情!”
白如夢自從得了靈智以來,一直錦衣玉食,哪里受過這樣的冷淡!她又羞又憤,上前兩步,便用蓮藕一般白滑的手臂,來錘聶刑的胸膛,不料聶刑五指一抓,如鐵鉗一般將她的手腕緊緊捏住,喝道:“在朕面前,休要放肆!”
眼見那白嫩的手臂,被聶刑生生抓得緋紅,白如夢吃痛,卻是十分倔強,秀眉一蹙,既是委屈,又是恨恨地道:“聶刑,快將本姑娘的手放開!”
那料聶刑非但不放手,反倒是加重了幾分力道。白如夢被他捏得又疼又麻,疼得直抽氣,卻硬是不肯叫出聲來,只把眼睛恨恨地盯著聶刑。
聶刑捏得她格格作響:“再不服輸,你的手就要斷了。”
白如夢痛苦得面容扭曲,口里嘶嘶的□□,卻是嘴硬:“你愿意,就捏斷了吧!反正你也傷了本姑娘的心!”
“哼!”
聶刑將她往后一推,把她推出兩三丈遠,白如夢站立不穩,又被推得跌坐在地上,仍舊是不聲張,爬將起來,帶著恨意幽幽的盯著他看。
“小柔,我們走。”
小柔回頭顧盼了她幾眼,也猜出了幾分味道,心想:“這個漂亮姑娘,定然是對兄長起了心意,卻又不愿意讓兄長小覷,所以不肯屈服。不過我那兄長心如鐵石,只怕要辜負了她。”
那女孩見聶刑理也不理她,怒聲道:“聶刑,你再走一步試試!”聶刑充耳不聞,自走自路。女孩性子也是暴烈,便從懷間摸出一只銀針,往聶刑的后心窩打去。聶刑聽聞風響,急忙轉頭,用兩只指頭將那銀針一接,便已接在指間,怒道:
“朕剛才已經警告了你,你非但不聽,還要下此殺手,此番定不寬恕,你受死罷!”
足尖略一點地,已風一般地沖到那女孩,將右手舉起,當頭便朝白如夢劈了下去,哪里有絲毫遲疑猶豫。
白如夢萬萬不料聶刑真的如此無情無義,一時之間,又氣又悲。
虧我一直將你當做大英雄,大豪杰,你卻擺起一張臭臉,毫不拿我當人看待。也罷,也罷,今日死在你手,我也是無怨無悔。
她閉目領死,心中五味陳雜,絕代佳人,轉眼即要香消玉殞,只嘆兩百余年的苦修。她不覺心中凄涼,有兩道晶瑩的淚水,從閉著的眼瞼滑落下來。
擋我者死!聶刑暴喝一聲,劈頭便將掌刀落下,白如夢猛地左肩一陣鉆心地疼,睜眼一看,見到聶刑那掌落在左肩琵琶骨上,咔擦一聲脆響,那骨頭斷作兩截,劇烈地疼痛讓她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朕見你也有幾分氣節,便放你一條生路。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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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之時,眼前有昏黃的火光跳動。
一個瘦小秀麗的人影出現在視野里,她并不是聶刑,而是鄒小柔。
“姑娘,你終于醒了啊。”小柔歡喜地一笑,“你足足昏迷了兩個時辰呢。”
她掙扎著爬起來,左肩仍不免劇烈的疼痛。那個聶刑,真的好狠心,我此仇不報,心不能安!
此時的她,身處于一個兩丈方圓的山洞里面。山洞的中間,生了一個火堆。火苗正愜意地向外吞吐著,燃得那柴禾滋滋作響。
小柔柔聲道:“姑娘,你不要怪我兄長。他雖然看起來不通情理,但心地真的很好。你看,他不是幫你把骨頭接好了嗎?”
白如夢想到聶刑,心中一酸。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肩,已被包扎得妥妥當當,吃驚地道:“你說是聶刑幫我。。。。。。”
小柔點點頭。
她心中頓時一暖,原來他也并非那么冷血無情,但是,你方才如此對我,真的讓我好難過,好失望。
小柔道:“姑娘,敢問你貴姓芳名?”
那女孩依舊沉浸在思緒中,隔了好久,方才醒轉過來,她十分疲乏,心事又重,所以略有些漫不經心地道:“如夢。我叫白如夢。”
“如夢,好好聽的名字!”小柔贊嘆道。這個女孩,也果然美得如夢似幻,不似凡間之物。
白如夢勉強地笑笑,左顧右看道:“聶刑呢,他在哪里?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親口告訴他。”
小柔道:“兄長在外面練功,我這就去叫他進來。”說完她便走出山洞。
片刻之后,又回轉過來,背后跟了一個挺拔孤傲的人影,那正是聶刑。
白如夢的心,頓時便突突跳得厲害。
她本不想搭理他,但總忍不住去看,卻見他的眼神便如漆黑的夜空一般深邃,全然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心意。
她見了聶刑這般模樣,原本滿腹的話要說,卻硬生生地在喉頭哽住,難以憋出半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