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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身后，則是閑不住的花癡雙姝在不停地走動，偶爾在烈戰天耳邊一陣焦急的呼喚。烈戰天未醒，其它任何事，似乎都不能引起雙姝的興致。

“世上一切的果，都緣于先種下了因！但，一因可能多果，多因也可能一果，或前后錯雜，或循環往復。”大師道，“但世上斷不會有無因之果！神醫請看，洞天因果寺延續千余年，種瓜得不到豆，種豆得不到瓜，這，是最好的證明！”

此大師，正是臉上有一刀劈般疤痕的相師卜算子！

“既有因果，當朝橫禍，敝人亦釋懷。”華鵲輕松地笑道，“種瓜既得不到豆，種豆既得不到瓜，那，何不換作種點其他的？”

“種瓜種豆，此乃因果寺千年傳承。何況，種其它的也一樣，何苦要換？”卜算子皺眉，目視擔架，道，“這人，倒是應該換一換活法了！”

“大師，你可知，此言是對皇上的大不敬？”

“既來到了因果寺，還何必以皇上自居。”

“皇宮，真的就這樣傾覆了？”

“三年之痛，皇宮傾覆。此乃人殺之令，無有更改！”卜算子搖頭道，“不過，皇宮雖然傾覆，但只是換了個人當皇帝而已，要改朝換代，并非易事。”

“既如此，皇上，又何需在此修行？”

“霸三絕意不在烈戰天而在皇上！”卜算子捻著佛珠道，“為了控制皇上，霸三絕必會不擇手段，而皇上一旦落在霸三絕手里，那才真是大炎朝的滅朝之災。”

“如果，皇上，不愿留下來呢？”

“朕，哦不，我……”皇上竟然早已醒了過來，強忍疼痛道，“或許，蓋因這五年來，我糟蹋女人太多之因，才有今日無面之果。”

皇上嘴唇微微在動，聲音很輕，但卻非常清晰：“朕，就最后當一回皇上吧。華護法，朕問你……”

“是！”華鵲急忙跪下，“請皇上吩咐！”

“我們離宮可有幾日了？”

“途中從未停留，已然三日。”

“三日了，戰天的傷勢有否好轉？”

“在我們離宮的當天，戰天曾醒過幾息，很悲痛地大叫了一聲。”

皇上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下文，華鵲又忙補充道：“戰天王子叫了一聲‘爹’，并且流下了眼淚，然后，又昏睡過去了。難道，王爺已經……”

卜算子雙掌合十：“不但烈王爺遇難，而且，除了戰天王子外，王府一百三十余口竟再沒一個幸免。”

這樣的結果，雖在意料之中，但得到了證實，一行人還是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皇上聲音轉為嚴肅：“華護法，朕令你，施放信號彈。然后，一行四人齊奔赤龍要塞，務必在兩月之期抵達！”

“到赤龍要塞招兵買馬，”華鵲心中明白，赤龍要塞的兵馬本就是為烈氏準備的，但還是忍不住激動地問了一句，“然后來迎回圣上，殺回皇宮？”

是的，數百年來，赤龍要塞的定義便是，烈氏的秘密雄兵！

然而，叫華鵲和烈戰天始料不及的是，萬事皆有變數，赤龍要塞的兵馬，真還不是那么好使的。

“不，即便殺回皇宮，你們，也不可來此。”皇上道，“無面之人，怎能再當皇上。何況經過此劫，朕已決定削發為僧。誰當皇上，朕不干涉！只是，朕不甘的，天下生靈被這樣任霸三絕去屠戮！”

“阿彌陀佛！”住持釋靈雙掌合十，“皇上皈依我佛，此乃蒼生之福。”

“華醫，從此刻起，我便不再是皇上，”又聽皇上道，“你快去吧，旋開槍尾，燃放信號彈！”

“是！”華鵲忙起身到烈戰天擔架旁，猛一旋槍尾，果然掉出一管金黃色的信號彈，華鵲接在手中，望天一拉火線。

“哧——”信號彈帶著嘯聲與尾火電射般沖向天際，直到，冒出千仞絕壁之上方，才“轟”的一聲巨響，炸裂開來。

其響聲之巨，勝過轟天雷霆；其燦爛煙火之烈，令整個白天也瞬間暗淡了下來。

全天下，似乎都被這一聲巨響和熾亮震驚了，方圓數十萬公里的人們，無不抬頭驚呼，震駭。

而當人們抬頭之際，高空中炸裂開來的亮光，散為金黃色煙霧，慢慢聚合成一柄黃金大槍！

然后，固定在那兒，至少，半炷香才散盡。

一枚信號彈發射后，居然能在空中幻化出如此奇景，天下，誰能相信這竟是人造出來的？只怕，是天神從天上扔下來的，來預示著什么吧？

但，識槍的人不由在心中暗呼，這是，戰烈狂槍。

更多的老百姓見著這黃金大槍，想著京城烈家和柳暗花明世家的慘遭滅門，不知這槍是祥兆還是兇兆，惶恐不安，忍不住紛紛跪地膜拜。

而那些深知其義的人，猛地驚醒，這是，戰烈在天！

是的，戰烈在天，他們，需要行動了。

戰烈在天現世，許多人，不問原由，丟下手中的事，哪怕手頭正辦著天大的事，也中止了，開始，迅速行動了起來。

看到戰烈在天信號的，還有，絕世三圣之一的冷飛白之子，冷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