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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烈振豪忍不住老淚縱橫,俯下身,輕輕拭去戰天臉上的血跡。
為讓戰天安心睡一覺,烈振豪欲從他手中將槍取出。
哪知,此槍,竟被烈戰天緊緊地攥著。
“這槍,就陪著天兒吧!”皇上拍拍烈振豪的肩,安慰道,“天兒有過人之膽量,既敢下這步險棋,就必有過人之毅力,來挺過這生死鬼門關。而且,天兒身受如此嚴重的傷勢,卻能保住一命,這本就是我烈氏之大幸!”
“請皇上定奪,這花癡雙姝,可要,就地陣法?”此時,十數名皇室成員各擎武器,早將花癡雙姝緊緊地圍住了。
而花癡雙姝并沒有丁點反抗的意思,雙雙跪了下來,拜倒在地:“皇上,王爺,婢女該死。”
“嗯?”皇上威嚴地哼了一聲。
“但死之前有一事相求。”左姝道,“現在,王子已是我們婢女二人的主人,請讓我們服侍主人,直到他醒過來,婢女,再來請誅。”
“請皇上恩準,不然,我們雙姝死不瞑目!”右姝也忙道。
“護槍,乃她倆的天職,何況,她倆心性不惡!”烈振豪怎看不出雙姝對戰天的好感?忙為雙姝說起了話,“皇兄,就罰她們寸步不離地照顧天兒吧!”
“好,朕,準了。平身吧!”其實,面對武功絕頂的雙姝,烈戰天能取到槍,而又保住了命,這是最好不過的結局了。而且,以后有雙姝為奴,更是戰天的福氣,皇上當然很爽快地應允了。
“多謝皇上!”雙姝剛說完這句感激話,忽然臉色一變,雙雙從地上一躍而起,揮掌將皇上震飛。
而同時被震飛的,竟然還有粘在皇上身后的佝僂棋王。
只是這一掌擊在皇上身上,皇上受力更重,將兩人打得一下變了位置,皇上在后棋王在前。
這一變故極為突然,眾人正待對雙姝出手,卻聽烈振豪大聲叫道:“保護皇上!”
言未畢,卻見皇上剛才站立的位置砰然炸開,火石紛飛,竟炸出一個半人深的深坑。
深坑四壁,赫然已成一片焦土。
周圍數人均被碎裂的火石擊中,棋王的長袍更是燃燒起來,一邊撲打一邊嚇得哇哇亂叫。
“哈哈哈,絕世三圣,亦不過如此而已!”一個雄渾的聲音從上面的演武臺上傳來。
但當眾人驚異地望向演武臺時,上面哪還有人影?
這人離去的速度,當真是見所未見。而且,竟沒人看清其離去的方向。
烈振豪面如土色。的確,在偷襲者面前,絕世三圣之一的烈振豪真不過如此,甚至,還沒有雙姝發現得早。
如果武功有來敵十之一二,便可及早發現,并用其他方式化解這一招,而用不著等雙姝一掌擊在皇上身上。雖然,雙姝這一掌乃是軟勁,并未讓皇上受傷。
“無論什么情況,掌擊皇上都是死罪!”身后,齊王烈振基陰沉著臉,對著花癡雙姝冷冷地道。
“你,難道大炎朝連恩怨都不分嗎?”雙姝見他和皇上并肩而立,知身份不低,但她倆,率意行事,何時管過人的身份?立馬便杏目圓瞪。
“無罪,雙姝救駕有功,何來之罪?”皇上急忙阻止,又見烈振豪也是臉色極差,忙岔開話題道,“來,分析下這家伙的來路。”
“此人的功法,很像赤山盟的鎮門絕招,暴焰崩!”皇上身邊見聞甚高的高手不少,立即便有人叫了出來。
“赤焰山的炎辰雨下山了?”又有人反問道,“赤山盟主不是從不下山么?”
“可他三年前就將盟主之位傳與其子,他完全可以下山。”
“炎辰老盟主與烈王爺,還有冷家堡主并稱絕世三圣,每隔兩年便要在赤焰山論武一番,武功向來不相上下,他絕不可能一下子就,就……”
這人本想說一下子就高出了烈王爺許多,但礙于王爺面子,終沒說出來。
“哈哈哈,怎會是赤山盟的人?那人不是說‘絕世三圣,亦不過如此!’哪有自己說自己不過如此的?”還是皇上冷靜,一語道出實則很明顯的破綻。
“皇兄,你還笑得出?弟擔心,此人,功力深不可測,且,又是針對皇兄而來!”烈振豪終于道出心事,“防衛如此森嚴的神兵池,其竟可進出自入,弟,甚是擔心皇兄的安危!還有……”
“哈哈哈,朕都這把年紀了,沒什么可怕的!”皇上故作輕松道,“還有什么?你不妨直說。”
“弟無能,竟沒能看清楚來人的面目,只模模糊糊地看見他在一瞬間奔突于整個演武臺,似在,以手寫字。”
“以手寫字?”皇上驚疑,“在哪兒寫?”
“演武臺!”言畢,烈振豪帶頭躍上了演武臺,雙掌使力,掌風所至,整個演武臺上土石紛飛,嘩啦啦地滾下臺的另一邊。
天!這演武臺乃系硬度極高的大理石砌成,烈振豪竟輕松地以掌風掀飛了厚厚一層!
然而,待眾人齊齊上得演武臺,才駭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來,這臺上,竟真的被來人先以指力寫出了字,否則,烈振豪是無論如何也掀不碎大理石的!
這種功力,當真是聞所未聞,眾人無不為之驚駭。
驚駭,這還只是驚駭于來人功力之深厚!
更讓人為之驚駭的,是所書的六個白色大字。
“三年之痛,皇宮傾覆!”
五百年的烈氏基業,根基何等深厚?來人,竟敢說出如此狂妄的話,這,不得不令人更為驚駭!
然而,驚駭的還不止于其功力和狂妄,更為驚駭的是六個大字下面的一枚令箭形血色圖案。
這枚圖案極為別致,似令牌,中間赫然一個縷空的白色“人”字。
“非天令!”皇上竭力抑制住心內的驚駭,猛地叫出聲來。
“非天人殺令!”烈振豪語氣也甚為凝重。
“非天出,天下哭!”雙姝齊齊失聲叫了出來,自覺失態,又忙齊齊掩住了小嘴。
非天出,天下哭!這一可怕的傳聞,曾讓人覺得是那么遙遠,而今,卻近得,似乎冰冷的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恐怖得,讓人猝不及防。
大炎朝五百年的基業,非天令一現,竟變得黯淡無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