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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炎辰雨痛苦得難以抉擇之時,早已哭成淚人兒的妻子柳眉兒突然“寶寶,寶寶”的叫著,迅速趴向炎非辰的傷處。炎辰雨大驚,猛然將她推下了盟主臺,因用力過猛,自己也跟著摔了下去。
這時,十二圣斗士已然排成一列,首當其沖的一圣抓住炎非辰的手臂便猛吸起來,然而,任他的武功極高,只吸得一口,便直挺挺地倒地抽搐,臉部不知是被灼得漆黑,還是被毒得漆黑,甚是恐怖。
華鵲又只得忙著為圣一解毒,而圣一剛倒下去,圣二又毫不猶豫地要俯身上去,卻被主看臺上的一聲斷喝阻止了:“都給朕退下去,這樣去送死,有用嗎?”
正在眾人急得沒轍的時候,炎非辰抑制住渾身的疼痛和難受,凄厲地哭叫起來:“爹爹,不要徒傷人命啊。只有,只有斬了我的手臂,我才有救!我不是還有極重要的事要做嗎?我,我現在能死嗎?不能啊!”
炎辰雨沖上臺,看著炎非辰眉頭都開始黑紫,知道再延誤就會毒發攻心,不由心如刀絞。他清楚得緊,炎非辰活著,不只為他自己,也不只為赤山盟。他,絕不能死啊!
終于,炎辰雨決心已下,緊緊地握住了腰間的流火刀。
柳眉兒被數人抱著,掙脫不得,嘴里依然“寶寶,寶寶”的哭喊著,竟哭得差點昏厥過去,又不敢昏厥。
這時,卻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乞丐大叫著向盟主臺跑來,但因牙齒似乎打著顫,說不太清,讓人聽來也含糊。
一眾圣斗士因新盟主仍未脫離生命危險,加上老大還掙扎在死亡線上,心中又悲又怒,不由齊齊喝道:“哪來的臭乞丐,給我滾!”
更有十一圣飛起一腳就要踢過去,卻被皇上喝住:“不要打他!他說他是抗毒之身,還會什么鯨吸,什么,什么大法,是嗎?”
難得皇上還格外冷靜,竟還聽清了他的一部分話,少年乞丐忙點頭道:“嗯嗯,我是,我是抗毒之身,我會,我會鯨吸融血大法。”
“不住打冷戰的人,除了會什么枉自送命的大法外,還能會什么?”炎辰雨不屑地瞟了一眼,隨即“鏗”的一聲拔出刀來,咬著牙,就要向炎非辰的手臂斬去。他雖然痛徹心扉,但心里卻明白得緊,如果再耽誤下去,只怕斷臂也遲了。
“慢!”柳眉兒忽然止住了哭聲,一聲斥喝,“辰雨,你若試都不讓這小兄弟試一下,我柳眉兒今日就陪著寶寶斷一臂!”說著,猛地掙開抱著她的幾人,也“鏗”的一聲拔出腰間的刀來。
就這樣,少年乞丐得以爬上臺來猛吸他手腕的血。
奇跡竟然真的發生了,少年乞丐只是剛吸血時整個身子猛的顫了一下,停了那么一瞬,但其后又猛吸起來。結果,少年乞丐不但沒有中毒身亡,而且面色也逐漸變得紅潤起來,身體也不再瑟縮了。
而炎非辰的感覺卻是,體內的血液如潰堤的河水般一泄直下,似有瞬間會被抽空的恐懼感,不過,身上逐漸少了中毒的癥狀。
但最后的結局卻并非這么順利,劇毒畢竟是劇毒,少年乞丐吸盡炎非辰身上的毒后,還是深度昏迷了過去。
這一昏迷,竟然是漫長的三天三夜。
這三天中,虛弱的炎非辰一直守護著他,心內感激,更有感動,為此,幾乎時時都在為少年乞丐祈禱祝福,真是操碎了心,流干了淚。
當少年乞丐睜開眼時,見炎非辰正坐在床邊為他擦汗,不由惶恐道:“盟,盟主……”
然而,炎非辰卻帶著驚喜地打斷了他的話:“不要叫盟主!你,你醒了就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你只能叫我的名字!整個赤山盟,你不用聽任何人的吩咐!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是什么,我好稱呼。”
“我聽有人叫我半,半生。”少年乞丐仍有些惶恐,低下頭,小聲道,“姓什么,我記不得了……”
想至此,炎非辰忽然一個激靈……
三年來,他不但將半生引為知己,而且,兩人竟然能達到心靈相通的地步,那是一種彼此毫不設防的情誼啊!
“你,你到底對我們盟主說了什么?”半生還在憤怒地吼著。
“哈哈,我說了什么?我說了什么呢?”蒙面人顯得很無辜,“我只是照實說了,你當年為什么要去為他吸毒而已嘛。”
“半生!”
“嗯。”半生聽到炎非辰的呼喚,忙轉身蹲在他面前。
“半生,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好嗎?”炎非辰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當年,你為我吸毒的時候,說過謊嗎?”
半生想了老半天,終于囁嚅道:“對,對不起,非辰,我說過。”
炎非辰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他太看重和半生的情誼了。三年來,他對半生付出的感情,可全是掏心掏肺的,純得,沒摻進一丁點雜質,甚至,他都怕這一輩子不能再對其他任何人有那么好了。
那是一種,真正不設防,真正以命相許的情誼!
“人的一生,真正能傷害到我們的,原來是,自己曾付出過全身心感情的人啊。”炎非辰閉著眼嘆息一聲,肉體和精神似乎在瞬間都萎頓了下去。
半生慌了,急道:“我當時,當時是為了能給你吸毒,不然,我才不愿說謊啊。”
還為了,吸我的血吧。炎非辰心中苦笑,心灰意冷地道:“你,能把你說的謊言老老實實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