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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周素琴只好告訴了我那天的經過,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沒在我身上,等聽到我落地的聲音的時候,我已經倒下了。
老頭很著急,但是那個女鬼也不能不收拾,只能把我放到一邊,把黑狗血放在了香薰爐里,那女鬼之后就沒有再出來過。老頭喃喃的說了一句,少了一魂……隨后就帶著我走了。
周素琴是不會說謊騙我的,但這件事老頭怎么沒跟我說呢?
“這件事你報警么?”周素琴聽到我問這句話,瑟縮了一下,連忙搖頭,“不不不……不報警,不報警……”
我盯著周素琴看,她躲閃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眼睛。這里肯定有什么隱情,自己老公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調查清楚。
這時候,張大福早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張多才回來了,長得跟張大福很像,又有她媽媽市井潑婦的氣質,還帶著一個瘦小清秀的男人回來的,那應該就是她的丈夫。
她剛進門,就高聲的哭嚎著,“我地爹啊,你怎么就去了呢?多才還沒見你最后一面喲……爹啊……你讓多才怎么活啊……”
我看著張多才的哭嚎覺得很有意思,跟村里死人的時候,那哭喪的是一樣的。
小時候我白天也在地窖里,旁邊那家死了人,離我們家又很近,我聽到聲音就偷著跑出去看,那時候我就很好奇,那些人是怎么能一口氣憋出那么多話的。
跟張多才相反,她的丈夫卻很鎮定,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萎縮和懦弱。
他是裝的。
從小我就感覺敏銳。我卻沒拆穿,看著他虛偽的給張多才遞紙,等張多才嚎夠了,我才對著周素琴淡淡的說:“如果不報警,張大福還是盡快下葬吧。”
這時候老頭下來了,“先不能下葬。”
張多才也不等老頭說完話,就嚎著上了樓,她丈夫故作擔憂的跟了上去。
很快張多才就跑下來了,一邊跑還一邊吐:“媽呀。我爹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了,老天爺啊,我爹為什么會自殺啊!”
周素琴看到自己的女兒這樣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客廳里只剩他們的哭聲。
老頭擺擺手,示意我們先走,沒想到張多才瘋了一樣的抓住了老頭的褲腿:“您可不能走,您把我爹的尸體抬走吧,太可怕了……”
果然是狼心狗肺的東西,有什么樣的爹就有什么樣的女兒。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們鬧,這時候周素琴也站起來又對著老頭,撲通一聲跪下:“先生,求您今天不要走了,大福走了我們孤兒寡母的沒有主心骨了啊!萬一……萬一那個鬼再來,我們可怎么辦啊!”
“你女婿不是還在這里么,張大福既然都這樣了那就準備后事吧,剛才我在他的尸體周圍貼了符,出不了什么事,今天那個女鬼應該不會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老頭的口氣是不容置疑的,周素琴見慣了他的和顏悅色,這會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見自己說服不了老頭,只能妥協。
回去的路上,我見老頭不說話,只好先開口:“老頭,張大福的尸體很不簡單。他不是自殺,肯定是有人想害死他。”
“這種人辦事不行,這么多年下來肯定有很多的仇家,現在既然張大福死了,就下葬吧,我是陰陽先生又不是警察,還給他們破案啊,況且這個老東西死得其所。”
“師傅,我有一個疑問。”裴寧一直靜靜聽著我跟師傅說話,突然開口,“當年那個女孩失蹤了,家里就沒有找過嗎?”
“這件事我也聽張大福說了些,當年那個女孩的家里人,確實找過,但是她家里很窮,張大福死不承認,公安局又有人,隨便花點錢這件事自然就了了。”老頭子頭也不抬的說。
“還有張大福臉上的傷口,都是深淺一樣的,在這種情況下可能就是別人劃上去的。”裴寧同意的點點頭,“這個我跟師傅已經看到過了。現在只要那個女鬼出來就好了。”
說到女鬼,我有意的試探老頭:“老頭,你冷不冷,今天可真冷。”
老頭聽到我說冷的時候,瞬間怔楞了一下,立即恢復了他的漫不經心,“當然不冷了,可能是你這幾天都在睡,身體虛了點,這么點小娃子沒事的。”
我不在說話,周素琴的話我不會全聽,但是老頭現在也有事瞞著我。
第二天再去張大福家的時候,周素琴正等著老頭去給張大福入殮。
在挪動張大福那坨肉的時候,老頭依舊面不改色。忽然,老頭皺眉看著張大福身上的某一處,“昨天誰近過張大福的尸身?”
“沒誰啊,昨天你們走了就只有多才和林生去看了她爹。先生,怎么了?”周素琴不解的看著老頭。
老頭子瞥了她一眼,將張大福的尸體裝好棺材,卻沒有蓋緊棺蓋,而是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類似于水筆,但是又不像的東西在棺材上畫了個不知道是什么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