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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這小子橫豎不愿拜在老子門下,老子不妨去姓顧的那處鬧上他一炮,索性叫他將這小子逐出師門,豈不是美哉?”
如此一想,便直沖著合規院奔來,一路腸子彎彎繞繞定好了計策,這才聲勢浩大進了院內廳堂,有了方才這一番稀奇古怪之舉。
但黃宗裳敘述此事由來,卻是從那日在山外遇上梅心甘說起。
中間虛虛實實,詳略有策,總之明著好似是尋常事。
可欲隱還露藏著這么一層意思:顧乃春嫌棄魏不二資質糙漏,便將他丟在長樂村,又派了梅心甘殺人滅口,待魏不二上了山,又故意刁難作弄。
這一番話說出來,顧乃春氣得胸悶,卻實在不好發作。
但堂上眾人,除了長樂村三位少年和幾位后輩師侄徒弟,哪個沒活過百多年歲,話外之音自然聽得一明二白。
眾人心里奇怪:“你若是真心求顧乃春收下魏不二,自該多說些他的好話。現下這般講,萬一惹惱了顧乃春,豈不是弄巧成拙?”
寶慧卻道:“黃長老,你說這少年似極了你那已故的徒弟鐘貫一,我可不大同意。鐘貫一別的不說,論資質悟性,自是宗內罕有,人品修為也是一等一的人才。這小子與他一比,一個是天上的翔龍,一個是地溝的爬蟲,我看你是老了糊涂。”
黃宗裳卻搖頭道:“錯了!錯了!像不像,你說了不算,得要你那寶貝徒弟來說說。”
眾人一聽,面上多有異色,原來這其中有一樁陳年舊事,鐘貫一生前苦戀木晚楓,云隱宗內人人知曉。
只是木晚楓眼界甚高,任鐘貫一如何優秀,她也不大瞧得上。
也有人說,鐘貫一之死,與她有莫大關系,實情究竟如何,卻沒有幾人知曉。
眾人齊齊向右側后排望去,木晚楓已然亭亭起身,回道:“黃師伯,晚楓與令高徒相識也久,卻不甚熟稔。以此評斷,只怕見識淺陋,未必合您心意。”
黃宗裳道:“但說無妨。”木晚楓微微一笑:“鐘師兄是咱們云隱宗的青年翹楚、百年棟梁,當年入宗,諸位師叔師伯個個都想收他做徒弟。”
黃宗裳面色一苦,凄聲道:“可憐我那貫一徒兒,你哪哪兒都好,偏偏眼光不大精明。人家女子如何仙女下凡、花容月貌,卻也不是你命中良宿。她視你為螞蚱螻蟻一般,你便是為她掏出了心,挖掉了肝,人家也不稀得多瞧一眼!”
木晚楓默不作聲,寶慧卻怒道:“黃大和尚,男歡女愛,本就兩情相悅。晚楓早就說清道明,你那徒弟自個兒上道,怪的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