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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知是斗氣,還是實在相見就是恨。一路之上,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張躍騰憂心忡忡,想著其二爸,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他二爸從小到大對他比他親爸還好,雖然村子里的人都說其是一個不切實際的二流子,但是在張騰躍眼中二爸是偉大的,他敢于過普通人不敢過的生活,為自己而活,而不是服從于大眾。
作為一個高中文憑的高等人才,在那個戰火剛剛消失的年代,有誰能做到,在這樣的一個小村子之中,追尋自己的自由,他二爸做到了,經歷了全家人的不解,周圍人的誤解,留在了這個小村子,沒有選擇走出深山。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這是何等的優雅。
一直到下飛機,張騰躍都沒有在和這個美麗的女子說一句話,二人第一次見面便不歡而散。
在霧都機場降落,然后他需要做半個小時的公交車,前往龍口汽車站,然后座汽車前往安士鎮,然后搭乘摩托,前往幸福村。
抬頭望著車外,丘陵地帶,蜿蜒崎嶇,汽車漸漸的走出了繁華的都市,那絢麗的銀河零零散散的出現在了其眼前,星光散發著寒光,夾帶著一絲的冰冷。
村子里面剩下的人其實已經不多,大都老弱病殘,有點力氣的都去城市之中搬磚去了,誰愿意呆在這片荒蕪的土地,周圍全是茂密的雜草。
深夜,獨自走在村外的土路之上,這是一條土馬路,不過二里,本來可以硬化之后,就是一條不錯的鄉村馬路。
然而,村子的人,可不會集資,政府雖然有過念頭,但是幸福村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已經沒有了多少的價值,所有的人都開始逐漸搬離,成為一座死村,不過是遲早的事。
七月,本來農村大半夜的也有不少人在院里乘涼,但是張騰躍回來得實在是太晚了,已經快要十二點了,周圍黑燈瞎火的。
當張騰躍快要到家的時候,卻發現燈火通明,村里的人,很多老一輩都在二爸的房前。
“村長,我二爸怎么樣了?”張騰躍大感不好,看來自己的預言靈驗了,跟他想的差別不大。
村長劉喜看了眼張騰躍微微的一愣,隨即連忙說道,“騰躍,你小子可回來了,你換電話也不說,你二爸都不行了,就是聯系不上你,快進去見他最后一面吧?!?
張騰躍點了點頭,周圍的鄉親也都讓開了道,張騰躍的二爸住的是村子之中少有的木質的房屋,也是其一把手一把手自己的做的,手工十分的出色,那雕花,簡直就是藝術。
走進了屋子之中,周圍的人將張騰躍回來了,都嘆息了一聲,走了出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張騰躍簡直不敢相信,二爸才四十多歲,這才幾個月沒有看見。但是為何這般蒼老,四目相望,二者好像領悟了什么?二爸張凌露出了一副激動的表情。
“二爸……”張騰躍再也控制不住,撲到了其床前,泣不成聲。
“不要……哭……”張凌嘴角微微的上翹,整個人如同皮包骨,艱難的從拉開了胸口,一個奇異的紋身出現在了其胸前,好像是一個項鏈垂掛在胸前。
張騰躍盡量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哽咽著,不明所以,“二爸,你干嘛!是被子捂著了嗎?我幫你挪?!?
“……人……終有一……死,這……給你,我終于明白了,終于……所有的一切都在…在……筆、筆……你……”一句話沒說完,張凌眼睛一白,徹底的死了過去,不過嘴角微微的上翹,并沒有絲毫的畏忌,平生坦蕩,何懼生死!
張騰躍來不及傷心,只見奇異的事情發生,張凌快速的枯萎,如同一具干尸一般,在其脖子直上,出現了一條奇怪的項鏈,正是其說要交給張騰躍的東西。
瞬息萬變,張騰躍連忙擦拭著眼淚,將這奇怪的項鏈取了下來,為了怕丟掉,直接帶在了脖子之上。
就在這時,村長劉喜走了進來,既然張騰躍回來了,周圍本來幫忙的相親,也都回去了,只有村長劉喜留了下來。
當其走進門的時候,張騰躍用棉被遮住了張凌的臉龐,他不想自己的親人,在死后還被人說三道四的,此時的張凌變成了如同木乃伊一般的東西,雖然匪夷所思,不過張騰躍也算是急智,遮掩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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