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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兜是真絲的,手摸著微有些濕涼。陶織沫正往脖后系著絲帶,身后突然傳來他淡淡的聲音,“你昨夜幫我擦身了?”他語氣十分平靜,仿佛在說等下要吃點什么。
陶織沫手一滑,差點沒把自己勒死,一會兒后連耳朵都發(fā)熱了,吱吱唔唔道:“我……我……那個……”
她不敢回頭看他,但似乎,他也是背對著她的。奇怪,怎么弄得好像昨夜被擦身的是她一樣?明明是她輕薄了他、占了他的便宜好吧?
“負(fù)責(zé)任。”
“啥?”陶織沫面色有那么一瞬間的呆萌。
他冷靜道:“看光了,也摸光了,負(fù)責(zé)任。”
一想到那雙柔軟無骨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擦拭的感覺,南宮辭頓時便覺得全身燥熱了起來,只是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因為他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又低頭看了一下,微微覺得有些遺憾,再過兩年他的身體……才算得上是個成人。想到這,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到時候他會讓她仔仔細(xì)細(xì)看個清楚。
這邊陶織沫的嘴張得像個雞蛋般大,一會兒后才托了下巴合了上去,弱弱道:“哦。”
二人穿戴整齊后,陶織沫才覺得自在了許多,開始與他說起了正事,“你的銀子呢?母親不是讓嬤嬤給你捎了銀子嗎?”
她昨晚幫他擦身,發(fā)現(xiàn)他身上是身無分文。他已犯了死罪,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了,在外面總是有些銀錢伴身才好。
“你給的?”他面色微訝。
她吃了一驚,很快又恍然了。
是呀,就算她后面沒有發(fā)現(xiàn),可是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也能猜到的,母親怎么會說銀子是她給的呢?她真傻。
見她面色有異,他只當(dāng)是不小心拆穿了她,冷靜道:“我沒要。”
她蹙眉,他居然沒有要。也是,以他這么驕傲的性子,怎么可能會接受別人的施舍。
所幸她身上帶了銀錢。她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她不打算再回去了。她不僅將全部的現(xiàn)銀都帶了出來,還挑了些純金和純銀的首飾,雖然樣式都是十分獨(dú)特,但融了之后就認(rèn)不出來了。
這些金步搖,簪釵,耳墜,手鐲……基本上都是他送的,她幾乎能回憶起每一個首飾背后的故事。她難忘他親手為她戴上時,那眉眼間流動的愛意。
憶及前事種種,她不由得紅了眼眶。他們二人,不當(dāng)落得前世那般下場的。
“阿辭……”她低低喚了聲。
“嗯?”他如往常般回了她,像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
她擁住了他,將頭埋在他胸前,淚已盈眶。
“我好想你,好想你。”她緊緊地抱住了他。
他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如往常般摸了摸她的頭。
晨曦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了進(jìn)來,在祭祀臺上落下斑駁的影子。
雨停了,天亮了。
嘹亮的雞鳴聲,聲聲催促,已容不得她多愁善感。陶織沫松開他,將身上的現(xiàn)銀都掏出來給他。
“我不要。”他冷道。從來只有他給她,以前是,現(xiàn)在、未來也是。他不要她的施舍。
“拿著。”她強(qiáng)行塞入他手中,“阿辭,我要走了,再不回府只怕會被人發(fā)現(xiàn)了。我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陶織沫理了理他有些褶皺的衣領(lǐng),依依不舍。
對不起,她撒謊了。他若離去,還會歸來。她若離去,不知此生能否再次相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面色陰郁。他帶著她,定然逃不出這帝都城。現(xiàn)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