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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玥是進入了夢鄉,可是有些人卻睡不著。光祿府的西北角依然還是亮著燈,這里便是住著我那蛇蝎庶妹的沁園,只見周沁著單衣做在床上,伏在安姨娘身上。“姨娘,今天那個喬嬤嬤被周玥留下了,你讓我去討好她,她都一點好臉色都沒給我,而且我覺得周玥最近變聰明了,我說什么她都不聽了,也不跟我好了。這怎么回事啊。”周沁陰著臉說道。“沁兒,那個喬嬤嬤是太后身邊的老人,她若為你所用,你便是抱上了太后這條線,你既然選擇入宮,能搭上太后的線會是讓你受用無窮啊。”安姨娘說。“可是那個喬嬤嬤現在肯定是被周玥拉攏了,姨娘我可怎么辦啊,我可不想什么都沒準備就去送死。”周沁說。“沁兒,你為什么非要進宮,姨娘還是不希望你去,那里雖然可以出人頭地,但是一不小心就是尸骨無存啊。”安姨娘說。“姨娘,我從小都被周玥那個賤人壓著,我那點不如她,我琴棋書畫那樣不比她好,可是我卻處處低她一頭,衣服,頭飾,我要不斷低三下氣討好母親才能得到,有時候還得不到一個好臉色,我再也不想過這樣的生活了。”周沁撇嘴說道。“沁兒,她是嫡女又是你長姐,又有個當家主母的母親,是姨娘不中用,沁兒姨娘還是不愿意你進宮。”安姨娘說。“姨娘,我若不進宮,將來婚事還是被母親捏著指不定給我安排個外甜內苦的人家。就算不是這樣,我也不要嫁個區區的秀才,芝麻大的官,一生都不能錦衣華服,你不要再勸我了,你若是真心為我好,就快想辦法幫幫我。”周沁說。“好了,沁兒,明天我就讓之前找的那個嬤嬤進府教你,本來我想你若是把喬嬤嬤拿下,就不用去學那些下賤的手段了。”安姨娘說。“什么,我要學什么,我就說姨娘怎么會沒有后招,真是我的好姨娘。”周沁笑著說。安姨娘趴在周沁的耳邊悄聲說了幾句。“姨娘這些真的有用嗎?”“當然有用,姨娘跟你說啊,好多宮妃都會學的,畢竟為了恩寵為了留住皇上,管他用什么手段。”“那好,我便去學。”周沁滿面通紅的說道。“我沁兒這么聰明肯定可以的,那姨娘可走了,你安心睡覺,明天晚上嬤嬤就入府教你。”安姨娘幫周沁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哎,早知道就不告訴沁兒了,沒想到一時口誤卻讓她有了這樣的心思,當初皇帝和大儒之女的事鬧得滿城風雨,我也是遠遠見過,沒想到沁兒越長越有那樣的氣質,近幾年的刻意模仿,也是與之越來越像。罷了她想去便讓她去吧,比我這娘有心了。
次日辰時一刻,周玥坐在梳妝桌前,如畫在后邊手指紛飛的挽髻,旁邊含煙在翻衣物,“小姐,昨天晚上西北角的燈可是比我們熄的還晚,末了安姨娘偷偷從角門里出去了。”含煙隨口說。“那兩個壞東西又在算計些什么,小姐你可千萬不要再聽二小姐的話了,以前她讓小姐做了好多事,說是為小姐好,最后都被她得了甜頭,小姐你被老爺訓。”如畫焦急的說道。“小畫兒,小姐知道了,趕快梳頭吧,可是打聽出來了什么,含煙。”周玥說。“沒有,想必是為了今天的事,之前二小姐討好喬嬤嬤都被小姐破壞了,如今喬嬤嬤為小姐所用,肯定是有想到什么壞主意了。”含煙說。“沒關系,等會不就知道了。我們注意點就好了。”周玥說道,一會功夫,周玥便穿戴整齊了。蔥綠色的云煙裙,裙擺繡著大片山茶,凌云髻上攢著一根通透的翡翠簪,幾朵月白色的珠花散在發間,整個人顯得清爽,干脆,卻又不失柔美.。
光祿府的花園位于府正中,園中引進一個扇形的湖。扇子角上有一亭,名為玉芙亭,夏天滿池荷花,在亭中賞花乃一大樂事。二月底,雖然園中花卉多還未開,玉蘭,迎春這早春該有的顏色也是如約怒放,檢驗禮儀便是在此處。周玥到后,看到除了父親,其他人都已經到齊。“玥兒來娘親這。”亭中,還空有兩個椅子,周玥抬腳走了過去。先行了個禮。隨后說道:“母親,玥兒給您請安了,這20天玥兒天天學規矩,都已經好久沒見母親了,今天可要好好看看母親。”周母拉著周玥到左邊的椅子坐下,:“就我的玥兒會說話,等會到我屋里再好好看看母親,現在還是讓母親檢驗一下你們的結果。”說完不等周玥回話,便站起來說道:“老爺前廳還有事情,晚會過來,本來就是婦人家的事,喬嬤嬤開始吧。”“是,兩位小姐請吧。”喬嬤嬤走出玉芙亭,周玥和周沁跟了出去。周玥這才看到周沁,周沁今日著一身白色廣袖流仙裙,墨發上毫無飾品,只攢了木蘭釵,與往常的風格迥然不同,整個人是仙氣十足,春風吹過,似乎是要飛走。喬嬤嬤看到周沁眼中也是閃過一絲疑云。半響后,喬嬤嬤和周母考驗了兩人的走姿,坐姿,服飾等等。“周夫人,貴府兩位小姐學的都不錯,大小姐更端莊些,二小姐更靈動些,各有特色,十分不錯。”喬嬤嬤笑著說道。“小姐學的不錯,也是嬤嬤教的好,來人賞。”周夫人笑容滿面的說。“多謝夫人,如今在貴府已經嘮叨20天了,老奴也該告辭了。”喬嬤嬤說。“母親我去送送嬤嬤,我還有些問題要請教嬤嬤那。”周玥不等周夫人說話就搶著回答。“那玥兒你就去吧,能尊師重道也是好的。”周夫人說。“謝謝母親。”周玥回答道。“既然沒事了,那就散了吧。”周夫人說。“夫人,妾身有一事想求夫人恩準。”安姨娘起身說道。“說吧。”周夫人看了安姨娘一眼回答道,“我有個遠方的姑媽這兩日來京城,我想請她來府中聚一下,妾身在家時,這位姑媽對妾身也是多有照撫,望夫人恩準。”安姨娘說。“哼,我當是什么事,我府中養幾百號人,多來個吃閑飯的也是養得起。”周夫人說完后,抬腳就走了。周夫人走后大家陸陸續續就散了。開始到結束,這府里最大的光祿大人卻是沒見蹤影,來了20多天了,連自己的父親都沒有見過。周玥是蠻感慨的。
當即送喬嬤嬤出了院子。“玥兒,姑姑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喬嬤嬤頗為難的開口道。“姑姑,我們是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說。”周玥淺笑道。“你的那個庶妹可是有文章啊,她平時在家都是如今天一般嗎。”喬嬤嬤說。“差不多,但是沒有今天這么冰清玉潔,平時是極少穿白色的衣服,她喜歡鵝黃和桃粉,能襯的她皮膚氣色極好,怎么今天她衣著有問題?。”周玥回答。“昨天忘了跟你講一件事,本來都是陳谷子爛芝麻的事了,卻不想今天就看到有人想鉆這件事的空子。”喬嬤嬤說。“可是與我庶妹今日行為有關?”周玥說。“是與她有關,昨日給你講了宮中所有主子的大致情況,當今圣上如今,一心國事,不曾偏愛宮中哪位嬪妃,是因為他在做皇子時,喜歡上了其老師的獨女,那女子高雅純潔,喜白衣,愛木蘭簪,連皇上都說她與木蘭一般高潔,只有素白的顏色才能映襯她內心的無暇,這件事當時是鬧得滿城風云。”喬嬤嬤說。“后來那,那位女子與皇上在一起了嗎?”周玥探究道。“自然是沒有,雖說兩人一起長大,但那女子比皇上大三歲,只是把皇上當做弟弟,后來知道皇上愛慕她,很快便結了婚,可是婚后卻不如意,最后病逝。在被女子拒絕后,皇帝便只知朝政不知情愛,女子逝后,其夫家則承受了雷霆之怒,今日見你妹妹,平時不顯,著白衣后與那女子至少有6成想象,行為動作更是極像,初次見她我只是覺得眉眼相似,只是巧合,今日一見,恐怕不只巧合這么簡單,你自己可要當心。”喬嬤嬤說。“謝謝姑姑提點玥兒,玥兒會注意的,只是太后娘娘在這件事是何態度。”周玥問。“娘娘也是無所謂,只要皇上喜歡,收個側妃也無不可,將來許個妃位也是可以,那女子無心皇上,娘娘也不怎么在意。”喬嬤嬤說。“玥兒知道了,謝謝姑姑,玥兒還有件事想請姑姑幫忙。”周玥開口道,“玥兒說吧,哪里能用得上姑姑就直言。”喬嬤嬤說。“我的兩個貼身婢女,一個沉默寡言只知做事,一個嘴里滿嘴胡話,跟著我從來都沒受過苦,凈是是個沒心眼的,玥兒想請姑姑講兩人□□幾日,也算將來進宮我能夠省點心。”周玥無奈的說道。“也好,那你隨后讓她倆收拾好東西來我這吧。”喬嬤嬤說。周玥聽后面帶喜色的說:“謝謝姑姑,姑姑對玥兒的好,玥兒會銘記在心的,玥兒知道姑姑喜食辛辣的菜肴,便將昨日做菜的廚子送給姑姑,我已經讓他在門外侯著了,將來姑姑有事與玥兒說,他也是個可以傳信的人。”“玥兒有心了,姑姑就不再推脫客氣了。”喬嬤嬤說。“姑姑玥兒只能送你到這里了。”周玥說。“那姑姑走了啊,來日再見,玥兒。”喬嬤嬤說完后就走了。
我道是一個小小的從三品庶二女為何能夠當選,而周沁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原來是這有貓膩。
“從這邊走,安姨娘的院子就在前面左拐第三個院子。”一個小斯帶著一個40歲左右的婦人往里走去。只見那婦人,顏色姣好,行為動作有著一股放蕩之氣。“我看那個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走路還那么放蕩不知要勾引誰。”如畫鄙夷的說道。“看來昨晚上西北角密謀的事出來了。”周玥說。“可是去教二小姐那事。”含煙回答道。“估計八九不離十,你倆趕緊去收拾東西,不然姑姑走遠了可就跟不上了。”周玥說。“學什么啊,你們在講什么,如畫都聽不懂,含煙姐姐你告訴我嘛。”如畫看著兩人一副心有靈犀的樣子,著急的問。“畫畫還小,這是大人的事哦,不能告訴你。哈哈。”周玥笑著往前走去。回頭看到如畫還在扯著含煙的袖子不停再說著什么。最后含煙不耐煩的在如畫耳邊說了一句,如畫的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兩人很快就追了上來。看到這些,周玥又玩味的笑了笑。當日周玥又到周夫人處,兩人說了半天的私密話。
含煙和如畫走后,便是梅花和菊花進屋伺候,嘖嘖,梅花還好,這菊花是什么鬼,也不知道誰取的這么有才,周玥惡趣味的想了想。那個安姨娘請的可不是她姑媽,估計是風塵女子,教的是房中秘術,本來周夫人也是要請嬤嬤來教這些,最后被周玥推托了,身為一個年滿20周歲現代人,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什么小電影沒看過,就算沒常看,也是略有耳聞,還需要這老古董嘛,最后還是被硬塞了本春宮圖冊。含煙和如畫兩人學規矩的近半個月府中是風平浪靜,沒有周沁這妹妹天天在周玥面前晃,每天只需要去周夫人處撒撒嬌,回來彈彈琴,日子過得也瀟灑,順便補補自己的飛機場,以及前幾天瘦下去的肉。
含煙和如畫回來后,兩人都是脫胎換骨般。她倆的回來就意味著選秀的開始,平靜的日子將一去不復返。
三月初七,選秀開始的頭一晚,周玥總算是見到了光祿寺卿大人周錚,原主的父親,書房中,雕花楠木桌后坐著一個青衣束冠男子,30多歲的樣子,五官較為俊美,光祿這個職位整日銀子打交道,渾身上下卻一股儒雅之氣,毫無銅臭。
“玥兒見過父親。”周玥進屋后先行了禮。周父在周玥進門到行禮,眼神始終跟著這道倩影,在周玥打量自己的時候,周父看著桌前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容貌偏艷麗,一身淺藍色的襦裙顯得十分精致,又將過于艷麗的容貌略微遮蓋,顯的整個人溫柔平和,還記得早兩年,一副目中無人,刁蠻任性,整個人更是五顏六色,就是個被慣壞的孩子。“玥兒真是長大了,為父都好久沒見過玥兒了,轉眼就是要嫁人的年齡了。”周父慈愛的說道。“父親玥兒也好久沒見父親了,父親卻越發年輕了。”周玥回答道。“早就聽你母親說,最近玥兒的嘴變甜了,聽話了許多,剛一看果真是這樣,看來規矩沒有白學,整個人像變了一樣。”周父頓了頓又繼續開口道:“如今你要進宮看到你現在知禮儀知進退的樣子,為父是放心了好多,宮中不比家里,你可要小心。”“多謝父親關懷,玥兒會小心的。”周玥回答。“玥兒這次要帶去的丫鬟可有人選了。”周父問道。“稟父親,已有,是我的兩個貼身丫鬟,含煙和如畫。”周玥說。“也好,她倆是從小跟著你,有她倆照顧你我也放心,含煙善女工,搭配又好內斂,心思縝密進宮剛好,可是那個如畫一副小丫頭的樣子,活潑好動,嘴上不饒人,進宮會不會不太好。”周父說。“她倆從小跟在玥兒身邊,情同姐妹,如畫雖說毛躁,但也是個聰明的,梳妝手藝是挺好的,玥兒會慢慢□□的。”周玥心中暗急,這父親可是要換人的節奏嗎。嘴上隨意的回話。“玥兒既然心意已決,那就他倆吧,玥兒走近些父親還有別的事要跟你說。”周父說完,從桌上抽出一張紙,遞給桌子旁邊的周玥,開口繼續說道“這是為父在新皇登基時在宮內布置的眼線,御膳房的李姑姑,本是你隔了多家的遠親,十幾年前投奔我們家。甘愿進宮做我們的暗線,你進宮后有事可找她與我們傳遞消息,宮內的隱私什么都可以找這個姑姑問詢。她對我們家是忠心耿耿,至于新皇進去的人多還是小廝并無高位,不頂用所以你要萬事小心,不可莽撞。”“多謝父親,玥兒知道了。”周玥說完就將紙卷起塞進了袖子里。“傳你母親,布膳吧。”周父說完后往外走去。周母來后,三人極為開心的吃了頓飯,席間母慈子孝其樂融融。
明天便是初選,初選過后三天就是殿選,那才是真正出結果的時候。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宮廷的詭異陰謀開始慢慢呈現出來。周玥在忐忑中度過了可能是余生最為安心的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