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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家。

這是必然，無論如何規(guī)避也不可躲過的選擇。

只要他林天還是林天，他就永遠(yuǎn)不會放棄。

“白胡子，鷹鉤鼻?！绷痔爨嵵氐乜粗鴥蓚€老頭子，這兩個一度與他關(guān)系奇特，然后最終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能將自己的后背放棄給予的老頭。

“我想給你們說一個故事?！绷痔燧p聲道。

“從前有一個世界，那個世界沒有魔法斗氣，沒有煉金術(shù)。為了生存，那里的人們通過赤裸裸的血肉拼殺締造了古代的文明，”林天語音緩緩，就像一個放下了所有包袱的老人在訴說著自己傳奇生涯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歷史的每一次轉(zhuǎn)動，都是無數(shù)人鮮血鋪開的道路，在這條路上后來的人們學(xué)會了總結(jié)，學(xué)會了探究。人們探究為什么鳥會飛，探究為什么天是藍(lán)的，探究為什么魚只能在水里生活?！?

盡管不知道陛下為什么會突然談起故事，但是白胡子和強森依舊認(rèn)真地聽著。

“后來那個世界的人們通過智慧強大起來，人類通過智慧能夠翱翔藍(lán)天，能夠深入海底，能夠征服世界上任何一塊土地。人類能決定世界上所有種族的生死，能決定任何一片土地的風(fēng)貌。你們覺得，這個世界好嗎？”

白胡子道，“如果真的存在那樣的世界，人類無所不能，不再為了和其他種族爭斗而陷入近百萬年的紛爭，那肯定是好的?！?

林天話鋒一轉(zhuǎn)，“但是盡管這個世界的人們擁有最強大的力量，可他們卻不攜手邁向和平，人類和人類之間，爭斗不斷。人類總結(jié)了歷史上的智慧，不再通過暴力爭斗，人們學(xué)會了無比陰險的計謀，擁有了無比可怖的心機，人與人互相算計，在懷疑與背叛之間互相傷害。整個人類群體都沒有一套通行的價值觀，所有的人們都很自私，為了一己私利可以帶給無數(shù)人痛苦?！?

聽到林天這樣說，強森微微動容，忍不住問道：“他們不相信光明嗎？”

林天搖搖頭，“這個世界的人類用他們的智慧與強大證明了自己，對于他們來說，沒有任何事物能讓他們敬畏，敬畏是可笑而且弱小者的心態(tài)。偶有信仰的人類，也大多是尋找心靈寄托的方式去信仰，聊以慰藉?！?

“這樣的世界，你們覺得好嗎？”林天看著兩個老頭。

兩個老頭都沉默了，顯然對于信仰光明，而且一直致力于人類的他們來說很難想象會存在著人類無比強大卻沒有心靈敬畏的世界。

就算是煉金異端，他們也有自己的敬畏，他們敬畏煉金術(shù)的萬能與可怖，所以終究他們在五千年前的戰(zhàn)爭中沒有屠戮，只是純粹為了推翻教廷而戰(zhàn)。

推翻教廷，傳播煉金術(shù)，這何其不是一種信仰。

白胡子沉思許久，終究開口，“陛下，恕老朽直言，您所說的這個世界盡管充滿了人心黑暗和思想上的混亂，但是在老朽看來卻是最好不過的世界?！?

白胡子眼中微微亮起光，“人們不用擔(dān)心自己所在的空間會被其他的種族搶占，不用將個人的地位高低和天賦掛鉤，不會像魔武世界一樣，強者視弱小的人們就如同螻蟻一樣，地位懸殊。那個世界既然每個人都是靠智慧生存，那么必然有著屬于那個世界的法制，盡管不一定會公平，但是這樣的世界卻依舊保留了每個人憑借自己的努力向上拼博的空間。”

白胡子再次鞠躬，“稟陛下，弱者不用害怕自己隨時死去，強者不會因為力量的強大而肆意。如果真的存在那樣的世界，盡管看似會依舊存在著諸樣的弊端，但是卻已是非常美好的了?！?

林天笑了，“我也覺得這樣的世界是美好的。在這個世界里，有一個年輕人也愛著這個世界，盡管他自己并不清楚?！?

“那個年輕人，他像所有的普通人一樣，靠著自己并不算勤奮的努力，擁有了一份工作，每月的收入剛好夠養(yǎng)活自己，他有很愛他的父母，盡管他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但是會有人擔(dān)心他，牽掛他，愛著他。他不能呼風(fēng)喚雨，只能活在自己的小小城市。這樣的人，你們覺得他幸福嗎？”

強森和白胡子都笑了，“陛下，他是幸福的?！?

林天感覺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一直埋藏在自己心中的陰霾似乎也要驅(qū)散開。

林天平靜地看著兩個老頭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個年輕人，叫林天。”

一時間，整個房間里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