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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氣得把化妝品都掃下，屋子一片狼藉，我很納悶到底是來了什么客人，素來性情冷漠的小月，居然發那么大的脾氣。我站在旁邊關切地詢問小月，她理都不理我，只是悶頭抽煙。

等我見著包間里的客人，我算是明白小月為什么不愿坐臺，來人是李熠和伊萬年兩個王八蛋，還有一個面生的國民初戀類型帥哥。我腦袋一下子就炸開了。每次我遇著李熠，至少都要脫一層皮，終于半個月沒碰著他，我以為再和他沒瓜葛，相安無事了。現在又冒出來，我好想轉身就跑路。

我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兩步，大半個身子籠罩在黑暗里，臉微微往下，就盼著李熠沒發現自己。我感覺到有一道熟悉的凜冽目光掃過，我的頭越發低了，盯著高跟鞋鑲著的亮片。接著我聽到李熠以慣有的王者口吻命令“就是你，給我抬起頭。”

我緩緩地抬起頭，看到李熠修長的手倨傲地指向我，漆黑的眸子冷得直要將我凍僵！我穩住慌亂的情緒，揚起唇對他露出獻媚的笑，心里盼著他貴人多忘事，不記得自個，亦或者不清楚那天我罵了他什么。

李熠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幾秒，就隨意地點了我和媚娘作陪。媚娘別過頭狠狠地瞪了我，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然后扭著豐滿的身段走向李熠，語氣帶著埋怨說“李老板，人家好想你，你都好久都沒來看人家了。”

三十多歲的人偏要學十幾歲姑娘的聲音，我聽著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李熠的口味真重。

今晚李熠的心情明顯不爽，坐在沙發一言不發，深情陰郁，盡管媚娘依入他懷里，既是撒嬌又是講討好話，他仍擺出冰窟窿的表情。我自認為不是媚娘的對手，也不想招惹李熠，就乖乖地坐在一旁，目光時不時飄向小月那邊。

國民初戀深情地望著小月，試著和小月說話，而小月都懶得應話，冷著一張臉喝酒，聽歌，完全就是把人家當透明人，但國民初戀也不惱火，滿臉都是寵溺。我的媽啊，真是韓國偶像劇的畫面，我看得都有些癡了，有些八卦地猜測小月和國民初戀的關系，腦子浮現各種狗血的劇情。

冷不丁有人踹我一腳，轉過頭看到李熠那張肌無力的臉，眉峰習慣性地挑了起來不悅地罵“老子花錢是讓你當木頭嗎？你還想不想混，你他媽要是不想混，就給我滾出去。”

看來他的心情不好，要拿我出氣，我簡直比竇娥還冤，可有錢就是大爺，我能有什么辦法?他要是不讓我干了，只需一句話，我那敢得罪他，拿起了酒杯湊近李熠，笑得比話還燦爛，學著媚娘的聲調，嬌滴滴地說“李老板，我錯了，我給你敬酒賠不是好不好？”

李熠點燃一支香煙，斜看著我一言不發。我只好仰頭一口灌盡，又給自己倒滿酒，一杯接著一杯往嘴里塞進去，我喝得都是烈酒，如刀般刮著我的胃。茶幾的酒瓶都空了，李熠就讓人上酒，他分明就是想讓我喝死。

我喝得肚子全是水，頭暈腦漲，跑去洗手間吐了兩次，昨晚吃的麻辣燙都給嘔出來，那種滋味實在太難受，我趴在洗手臺嗚嗚地哭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為什么日子過得這么苦？

小月突然推開門，抬手抹掉我的眼淚說“雙雙，我們走！”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小月扶住我，不管眾人的異樣表情就要走人。李熠嚴厲的目光掃過來，猛地砸了杯子，大聲呵斥“你們要干什么？”

小月看也不看李熠，推開包房的門。李熠快步走來，身上有股逼人的氣勢迎面而來。李熠一旦生氣，確實很恐怖，簡直就是席卷一切的暴風雨。小月也被他氣勢嚇住，腳步頓時停住了。李熠猛地扣住我的手腕，用力拖進懷里，牢牢地禁錮住我，動作一氣呵成。

他顰眉冷哼了兩聲，俯視著小月語氣森冷“杜小月，我看在你是牧之的面子上，給你幾分顏色，你就給我開染坊了。你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老子的事，你少來摻和，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牧之也急忙走上來，拉住小月的胳膊，朝著她使眼神，讓她別管我的事。我還想賺錢還債，丟不了飯碗，也不想小月因為自己而招惹李熠，便輕輕搖了搖頭說“我沒事的！”旋即，側臉望著李熠奉承地講“我們回去再喝酒！”

李熠悶不吭聲，扯著我的胳膊徑直往前走，他人高馬大，腿又特長，我跟不上他的步伐，只能小步跟著。

在拐彎處，我不經意間回過頭看到媚娘那雙充斥著仇恨的眼睛，我無奈地一笑，自己和媚娘的梁子算是結下了。當著她的面，李熠兩次帶走我，這巴掌打得夠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