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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宇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也顧不上擦拭。按照先前那個美女的提示,韓小宇在第一個路口右轉(zhuǎn),再朝著第一教學(xué)樓的方向繼續(xù)跑。粒大如豆的汗水,很快,浸透他的眼角,刺得他雙眼瞇了起來,很是澀痛。也不知是因為眼睛受到刺激,還是內(nèi)心十分擔(dān)憂韓小艷的處境,眼淚不知不覺地滾落了出來。韓小宇念念有詞道,“艷子。你一定會沒事的。”
第一教學(xué)樓前有一大片草坪,堵住了去路,需要繞道而行。草坪里挺拔直立著幾棵高大的法國梧桐樹,樹皮斑駁,枯葉簌簌凋落。草坪四周插著木質(zhì)提示牌,上面寫道:一花一草皆生命,一枝一葉總是情,請勿隨意踐踏。
礙于時間緊迫的關(guān)系,韓小宇也顧不得這些條條框框,直接跳進了草坪,打算橫穿過去。韓小宇一邊踮著腳跑,一邊不忘連連對踩在他腳下的小花小草抱歉道,“人命關(guān)天,請原諒。下輩子,你們就不要再當(dāng)這些可憐的花花草草了。”
韓小宇踏上教學(xué)樓門前的階梯,剛走到一半,嘶啦一聲,咖啡色的帆布背包斷了一根肩帶。沉甸甸的背包猛地晃了一下,令韓小宇身體失去平衡。韓小宇直直往后仰,倒了下去,哧溜滑到了階梯的底端。幸虧有背包在下面墊著身子,要不然韓小宇的脊椎都得被這水泥梯子的尖緣磕斷了。
韓小宇心里頓時涼了半截,兩只眼的眼皮都突突跳得厲害。韓小宇心里猜想,看來那些冥兵已經(jīng)找到艷子了,現(xiàn)在留給他的時間更少了,也不知道艷子能堅持多久……韓小宇猛地翻身爬起,抱起背包,連續(xù)幾個跨步跳躍,爬上了階梯。
進入一樓大廳,橫在韓小宇面前的是一條陰暗幽深的長廊。往左走,還是往右走?韓小宇猶疑了一下,最后毅然選擇了右邊,因為他隱隱約約聽到了水流聲,應(yīng)該是洗手間所在的方向。
韓小宇剛經(jīng)過一個實驗室的門前,門內(nèi)突然伸出半個白骨森森的骷髏人。骷髏頭恰好倒在韓小宇的肩上,像是處在熱戀中一般,跟韓小宇撒嬌似的。
韓小宇驚得跳開,再一回身,本能地用力一腳,踹了上去。嘩啦一聲,骷髏人瞬間散架,掉落得滿地都是。一顆顱骨在地上吱溜吱溜著打轉(zhuǎn)。
一個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男學(xué)生首先從實驗室里閃跳出來,手里還抓著骷髏人剩下來的兩條腿骨,像拿著兩把長刀似的,氣憤填膺地大聲道,“誰這么沒長眼睛啊!沒看見我在搬運人體骨架嗎?”緊接著,又從實驗室里沖出來一個齊肩卷發(fā)的女生物老師,懷里捧著教科書和教案,氣勢洶洶地道,“賠我的骨架!”
但走廊里除了凌亂散落的骨頭,空空如也,還出奇的死寂。男學(xué)生和女老師面面相覷,感到不寒而栗。
原來韓小宇使用了隱身符貼在自己的額頭上,才得以在他們面前憑空消失了蹤影。韓小宇躡手躡腳地準備離開,沒想到剛邁出腳就踩在了一片碎骨上,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
女生物老師輕輕地拍了拍男學(xué)生的肩膀,哆嗦地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男學(xué)生這一刻終于繃不住了,扔掉了手里的兩根腿骨,大叫一聲“鬼啊”,飛快地朝教學(xué)樓大廳的方向跑了。女生物老師立在原地,恨鐵不成鋼,搖頭嘆氣道,“這孩子,生物都白學(xué)了。世上哪有什么鬼啊?”
聽了女生物老師說的這番話,韓小宇心里像是被針扎了一下,難受得很。說這個世上沒有鬼,這不就間接地否定了他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