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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艷想呼叫救命,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像是有什么異物堵住了喉嚨,而且這異物還是活的,在喉嚨里爬動。
韓小艷突感惡心,俯身干嘔。漸漸地,韓小艷看見有幾根露出白骨的手指,從她自己的嘴里,緩慢地爬出來。令她骨顫肉驚。等到整個血肉模糊的手掌都從嘴里出來時,它又不疾不徐地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幅度,然后閃電般抓向韓小艷的臉。其中兩根手指,如同錐子一般,刺進了韓小艷圓睜著的雙眼,鮮血四濺。
韓小艷什么都看不見了。她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忽地,只聽見嘩啦一聲,像是海浪撲過來,拍打在她的臉上。加劇她傷口的疼痛。
韓小艷驚叫著醒來,“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韓小艷試圖用手去撫摸自己的雙眼,但雙手都是被鐐銬反扣在背后,掙扎了幾下,才發現剛才那慘烈的一切只是夢境。迎面而來的明亮光線,刺得她無法一下子睜開眼。她只能瞇縫著雙眼逐漸適應。她現在哪里?
在她狹隘的視線里,出現四條筆挺的腿。會是誰?她緩緩將頭仰起,然后看見了兩位警服穿著的人。年輕的那位,她早就見過了,應該就是他打暈了她,并把她帶到了這里。年長的那位手里還端著一個鋁制的臉盆,想必自己頭上濕漉漉的狼狽模樣,就是被他下狠手給潑的。
韓小艷被這陣勢嚇壞了,猜想自己該不會就這么被草草了事地定罪了吧。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嚎啕道,“我沒有殺人。你們抓錯人了。快放了我。”
韓小艷這一聲,就像一個響雷當頭炸開。蘇見信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聾了。他眉頭一蹙,義正辭嚴道,“叫什么叫。殺沒殺人,可不是你說了算。”
李長卿倒面不露色,出人意料地說道,“把她手銬解了。”
蘇見信以為自己幻聽了,驚詫萬分地道,“什么?”
李長卿面有慍色,陡然提高了聲音的分貝,回答,“聽不懂我說什么嗎?你腦袋上長著兩只耳朵是用來扇風的,還是拍蒼蠅的?給我趕緊的。”
李長卿從來都不喜歡同樣的話說兩遍,浪費口舌,可這位剛畢業入職的蘇見信,總是毫不知趣地挑戰著他的底限。若不是忌諱這個蘇見信家里有背景,在國家公安部都有著深厚的關系,李長卿真想立即把他換走。這個蘇見信遲早會毀了他用這一輩子辛辛苦苦換來的英明。如果這個蘇見信自愿申請調走,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李長卿必定愿意去寺廟多燒幾柱香,以作答謝。
蘇見信遲疑道,“可是……”
“聽你的,還是聽我的。別給我廢話一籮筐。辦案得靠腦子,不是靠你的什么狗屁直覺。”李長卿喝令道。
蘇見信被說得灰頭土臉,縱然心里有十萬個不愿意,也只得按令行事。是他自己一意孤行要進警局工作的,父母本來是安排他進銀行體系的,最后終究執拗不過他。
所以,在這個李長卿手下受些委屈,他也是心甘如怡。其實,李長卿應該也不是有意的,本身脾氣就古怪,好比陰晴不定的天氣。蘇見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