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舞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晏清不可置否地輕笑一聲,這種不直接反對卻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表達方式令林語晞翻了個白眼:「我說真的……不過說真的,秦煜以前也沒有什么花花公子的名聲,還是秦氏集團的掌權人,像這種人『一見鐘情』確實不太靠譜……可他也可能是為了林氏財團的勢力而對我有興趣,不一定是因為玉佩。」
「不,若是為林家,那他應該一見到我便溫柔以待,可他卻是在用完餐后才表現得截然不同,也就是說發生一件讓他對我另眼相待之事,最可能的,也就是玉佩了。」江晏清語氣冷靜,將事件分析地井井有條,林語晞很快便被說服,轉而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試探他?」
「以假亂真。」江晏清淡淡開口,林語晞等了半晌沒聽見下文,再度翻了白眼,一字一句道:「沒聽懂,說、人、話!」
江晏清臉微紅,抱歉地說了聲:「對不住……」
「沒事,你不用道歉,你道歉顯得我更愚蠢……你怎么老把道歉當習慣阿,不許道歉!」林語晞無奈地警告,卻沒幾分怒氣,說來奇怪,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身邊朋友皆知林語晞的脾氣大,可面對江晏清,她的脾氣卻忍不住收斂許多。
或是因為以往接觸的豪門千金多多少少都有傲氣,林語晞也有傲的本錢,她便也就比別人更傲地活了二十三年。可江晏清不一樣,她身上有一種把自己低到塵埃里的氣息,林語晞感覺只要自己大聲一點說話,這公主便會直接對自己跪下去渴求原諒。
也或許是因為親身來到江晏清住著的南朝,看著有人貴為公主,卻一輩子都吃難嚥的飯菜、躺一張難受的床,林語晞身上傲然的脾氣不自覺被磨去一些稜角。
「我知道了……我是打算畫一幅玉佩,請一位雕玉師刻一塊相似的玉,若秦煜為玉佩而來,他定會有所反應。」江晏清解釋,并勾起嘴角續道:「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時間讓他接近玉佩,若他取走……」
林語晞會意過來笑了:「懂了!你真的很聰明耶,若秦煜真的是為了玉佩,絕對想不到才見過一面就被你設計,鐵定自己踩進陷阱里!」
江晏清握著玉佩,不善回應他人稱讚地靦腆一笑,轉移話題問:「今日之事大致如此,那你那處呢?琴練得如何?」
「喔!說到這個,我不練琴啦!我想到一個絕佳的方案。」林語晞拿著玉佩,語氣興奮地解釋:「壽宴誰說一定要彈琴表演?我送你父皇一個寶物作為壽禮就好了!」
聞言,江晏清一楞,又聽林語晞續道:「今日我聽秋扇說了,你的琴藝是南朝數一數二的,距離壽宴不過幾天,我怎么可能練到與你一個水準,要是被發現異常怎么辦!然后秋扇她便提醒了我可以讓那二皇子替我找寶物,也算還了你當初救他丫鬟的人情。」
「秋扇?」江晏清靈敏地抓住關鍵人物,林語晞想起她上次的警告連忙解釋:「我可沒說什么關于玉佩的事情啊!」
為讓江晏清放心,林語晞接著將今日發生的種種娓娓道來,最后下結論:「這樣一來壽宴這事就算是解決了吧?不是我要說,早知道你琴技是南朝第一,我就不會浪費幾天時間練琴了!你這么厲害是想逼死我嗎?」
「我……不是那意思。」江晏清頓了頓,半晌才道:「小時候父皇曾在壽宴上夸過我彈的琴,自那以后,我便每年都給父皇獻上一曲。」
雖然……許多年了,都不曾再有一句夸讚。
聽出江晏清語氣里的悵然,林語晞無言以對,從小被林父嬌慣著長大的她無法理解求而不得的父愛,再多的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也罷,于父皇而言,或許一曲也不代表什么吧。」沒有沉默太久,江晏清便如釋懷般淡淡開口,話鋒一轉道:「只是聽你說起今日之事,我認為,或許秋扇是二皇子安排在我身邊的人。」
「蛤?」林語晞驚訝地瞪大眼,下意識往旁邊看去,確認四下無人才放低音量問:「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不甚確定。我早懷疑秋扇另有所圖,鮮少與之交談……她出這個主意十分蹊蹺,她一個南朝宮女,怎會出主意讓公主去找北朝質子?雖居南朝多年,可趙景云乃敵國皇子,身為南朝三公主,怎可請其準備父皇壽宴之禮?萬一他在禮物上動手腳,傷及父皇呢?」江晏清語氣冷硬,似乎有無數看不清的腥風血雨隱在眸中,林語晞被她的嚴肅嚇到,沒想到她的國家意識這么強烈,不禁問道:「聽起來你挺討厭趙景云的,那當初又何必為救他的婢女被長公主罰?」
江晏清頓了頓,垂下眼,低聲道:「幼年時,二皇子曾有恩于我,國仇是真,恩惠也是真。」
「有恩于你?他怎么有恩于你了?」聞言林語晞頓時來了興趣,江晏清輕描淡寫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他一人離鄉背井,被他父皇母后不管不顧這樣多年,也是可憐人。」
話說到這里,林語晞聽出其中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意味,腦中不禁浮現趙景云沒心沒肝卻俊美無雙的笑容,實在想不出他原來正經歷如此悲慘的境遇,莫名的覺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對他太兇了。
其實他也不過是開個小玩笑。
「不過二皇子既然已經答應,送禮前你仔細查驗就是,務必小心。」江晏清囑咐著,隨即眼見電子時鐘時間來到「00:29」,她提醒:「快到時間了。語晞萬事小心,明日再談。」
「嗯,知道了,明天見!」
玉佩的光芒瞬間黯淡下來,南朝皇宮之中,林語晞將玉佩小心地藏進衣服里隨后倒頭就睡,而異時空的江晏清拿著玉佩,愣愣地坐了一會兒,良久,忽然開口:「對不起……」
話落,如風般消散在無人的靜夜里,也不知她是在對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