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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儀在天國之門,他坐在那四四方方的亭子下想了很久。
關(guān)于剛才邱逸散說的那些話,關(guān)于那些和蘇家有關(guān)的歷史過往,還有就是,他自己的身體。
“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了?”蘇儀將自己的手抬起,按照習(xí)慣中的動作,想要召出禁咒言法隨殺術(shù),他的手勢做完一遍以后,發(fā)現(xiàn)周圍并沒有什么變化。
可能只是天國之門這個特殊的地方,屏蔽了這些禁咒的施法手段。
蘇儀在心里安慰自己,其實他知道以邱逸散這樣的人,是不會拿那些沒有意義的東西來欺騙自己的。只是他直到現(xiàn)在還有些不肯相信罷了。
從跟閻蘿接觸,到進(jìn)入這個神秘又精彩的世界中來,蘇儀一直覺得自己仿若做夢。
而現(xiàn)在,夢醒了。
“其實挺好,做一個普通人,跟做一個強到逆天的修行者,在天國之門里其實沒有任何區(qū)別,也沒有絲毫特權(quán)。”
邱逸散還坐在原位上,他看蘇儀沉默,知道無論是誰,在得到這些消息以后都需要一個消化的時間,他沒有說什么,只是隨口安慰了一句。
“在天國之門,大家同樣虛度年月,同樣慢慢老去,同樣沒有辦法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大家沒有什么不同。”
“真的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么他們兩個要以你馬首是瞻呢?又為什么你能夠進(jìn)入所謂的,特殊看守區(qū)呢?”
蘇儀雖然沒有了一身強悍的本事,但他的判斷和眼光都總不會出錯,從邱逸散他們坐的位置上,就可以看出這些。
“那些……真的跟實力沒有什么關(guān)系,相信我。”邱逸散沉默得笑著,然后搖了搖頭道。有些東西,蘇儀不知道,也不應(yīng)該知道,至少現(xiàn)在的他不能知道。
所以邱逸散沒有解釋太多,他只是這樣解釋道。
“天道之門背后的萬道天家,真的跟禁咒蘇家有仇隙舊怨嗎?”蘇儀問。
“是的,在這個問題上我沒有理由欺騙你。因為同為囚犯,我們都有一個可以抒發(fā)仇恨的對象,那就是萬道天家。固然,仇恨這種東西根本的沒有意義。只是能宣泄感情,僅此而已。”
邱逸散是一個很理智的人。
他也曾經(jīng)很不理智過,如果要細(xì)數(shù)他做過的許多不理智的事情里面,就必然有一個是殺了一個不該殺的人。
這本不應(yīng)該是他的生活,他的生活必然充滿精彩和色彩,而不是在一個枯燥乏味的地方呆了整整二十年!
但他還是這么做了,邱逸散知道這樣做的后果,他依然還是那么做了,只能說他這樣做很不理智,可他仍然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從任何角度上來看。
“能跟我說一說,有關(guān)萬道天家的事情嗎?”
蘇儀想了想,自己似乎現(xiàn)在沒有什么其他想要知道的事情,除了自己已經(jīng)變成普通人,和那些邱逸散主動告訴自己的蘇家過往歷史外,他唯一稍微感興趣一點的,就只有萬道天家了。
他聽完這些以后,在心里早就有了這樣一個想法。
萬道天家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它為什么能夠擁有天國之門這樣可怕強大的東西。
它又為什么能夠代替天下蒼生發(fā)號施令,隨意地剝奪一個修行者的身份,隨意拘役緝拿和它作對的人。
邱逸散也考慮到了蘇儀會問這個問題,在天國之門的籠罩下,其實他們的任何一個談話都已經(jīng)被記錄了下來,也許這以后天國之門背后的萬道天家會來找邱逸散的麻煩,怪罪他多管閑事。
何東林和梁煮酒都已經(jīng)在一旁做起眼色,示意邱逸散千萬不要激動或多舌,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來。
比起這個已經(jīng)變成普通人的禁咒蘇家傳承者,他們更看重邱逸散的身份,以及他本人。
“萬道天家?你想要知道萬道天家?很好,這沒有問題。”
似乎沒有看到梁煮酒和何東林的眼神示意,邱逸散已經(jīng)決意要做的事情,不要說梁煮酒和何東林,就連他自己和天國之門,都沒有辦法阻止。
只是告訴蘇儀一些信息,這犯不上找自己麻煩吧?
邱逸散有些自嘲的想,什么時候他也開始變得這般小心翼翼起來了,莫非是被天國之門關(guān)押久了也有了奴性了嗎?
越是這樣,他就越要說!邱逸散將茶盅里的茶水先給蘇儀倒了一杯,然后給自己也同樣倒了一杯,然后放到嘴邊輕輕嘬了一口,回味似的抿了抿唇邊。
“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我是不能說的。這跟受不受到控制無關(guān),這只是為了你好。”
“但是我仍然可以告訴你一些你希望知道的東西,這是我自己收集到的信息,誰都沒有辦法干預(yù)我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