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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蘭特島出發,船行兩天一夜,到達多恩城。
晚霞如火,碼頭上指揮卸貨的呼喝、賣船票的吆喝、吵架的、拉客的,各種口音此起彼伏;海鮮的腥味、食肆的肉香、汗水味、香水味,混雜交織成碼頭獨有的氣息。維克多壓低頭,拉著唐納在人群里快速的穿行。
“啊呀,這不是尊貴的維克多先生嘛!”一個貴族打扮的中年人突然出聲,他身后跟著一大幫搬運行李的隨從,似乎也是剛從哪條船上下來。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維克多……”
“您真會開玩笑,四月的武魔大會上,我還有幸和您說過話,我的侄子奧布里在魔法學院三年級,您有印象嗎?我是特朗普子爵……”
“我不認識什么奧布里,你認錯人了。”維克多頭也不回,繼續趕路,留下特朗普子爵一行尷尬的站在原地。
“這些人就是這么麻煩,好在我掩飾得好,否則他一定沒完沒了。”
這也算掩飾得好?唐納一邊腹誹著,一邊努力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在碼頭附近的一家旅館投宿一晚,第二天一早租了馬車,中午時,終于到達特里斯魔法學院。
馬車從學院門口緩緩駛入,路的兩側密布著古老的橡樹,巨大的樹冠幾乎遮擋住陽光,樹下偶爾走過幾個年輕人,零星的落葉被踩的沙沙作響。小路轉過一個彎,迎面是一潭碧藍的湖,湖占地不大,魔法學院就圍湖而建。
在湖南岸的橡樹林里,錯落地點綴著十幾幢小別墅,其中一幢就是維克多的住處。
“不要拘束,唐納,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兒,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跟我說,”維克多讓仆人為唐納在二樓收拾出一間臥室,他自己的實驗室和臥室都在三樓,“一會兒我們繼續研究,我要立刻著手寫一篇圖形學方面的論文。”
唐納確實有點拘束,維克多為他安排的臥室,幾乎和蘭特島上的酒館一樣大,床褥看上去像云朵一樣柔軟。
晚餐擺滿了整張餐桌,維克多和唐納坐在長長的餐桌兩頭,唐納眼神看向哪道菜,女仆就會立刻將那張盤子端到他眼前,屢試不爽。維克多很快就吃完了,他放下刀叉,沒去拿女仆遞上來的餐布,而是用袖子擦了擦嘴,說道:“看著年輕人吃東西,我胃口也變好了,你快吃,我在三樓的實驗室等你。”
唐納趕緊吃了幾口,也上了三樓。
維克多的實驗室,簡直像個珍奇博物館,各種稀奇古怪的花草和小動物,還有很多唐納從未見過的奇怪儀器。
魔法射燈把維克多的試驗臺照的纖毫畢現,他正拿著精致的筆尺在雪白的紙上寫寫畫畫,看到唐納過來,趕緊招呼:“唐納,你再跟我說說,那個直角邊定理的一般化推論……我怎么畫了一半又不對了?”
這個世界的數學還停留在很原始的水平,維克多的幾何基礎幾乎就是空白,唐納可不覺得自己有能力給他全面啟蒙,他只能努力把對方的興趣點轉到了別的方面,譬如化學、物理甚至是生物學,好在以他前世接受的理科教育和博聞強記的能力,即使泛泛而談,也可以讓維克多如癡如醉。
一路舟車勞頓,又討論到深夜,一老一少兩人都有些累了,維克多讓女仆倒來兩杯安神的水果茶,和唐納休息對飲。
“學院怎么這么冷清,沒什么學生?”
“從七月開始,有三個月的夏季試煉,馬上試煉結束了,就會熱鬧起來,再過半個月,就是每年招收新生的日子,到時候人更多,雞飛狗跳。”
“招新生?也像騎士學院那樣需要考試嗎?”
“考試?要考什么狗屁試?交錢就能來。”
“難道不需要測試一下魔法天賦、元素親和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