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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佇立了三分鐘,權當祭奠自己在此耗費的三年青春,最后默默看了一眼空無一物的兵器架,若說這座青石宮闕有什么讓墨荒最不滿意的話,不是這里殘酷的死亡體驗,也不是想要出去必須死出去的惡心設定,而是這里獲得的東西根本無法帶出去這一點,過往三年,擊碎石偶無數,獲得的殘缺版天荒金剛石也不計其數,墨荒多少次想帶出去賣,但在只有死亡才能從這里脫離的設定,讓墨荒的想法化作泡影。
如果可以帶出去的話,墨荒早就發達了,每每想到這里,墨荒對那個小氣巴啦,性格乖戾難測的王殺神又多了三分腹誹,跨門而入后,發現視線所見景物驟然一變,從昏暗壓抑的演武場一步跨越到林木蔥蔥的叢林之中,而回頭,進來的門早已經消失不見。
深呼吸一口氣,墨荒眸子泛著一抹灼熱的戰意,準備迎接王殺神安排的第二道關卡,就算這三年下來被王殺神留下的布置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對王殺神這個人墨荒是各種腹誹和不待見,但對于他的傳承,墨荒可眼熱的很,別說是他,如果將王殺神還留下傳承之地在北冥學園都市的消息散播出來,那么不用等第二天,只需一個小時之后,整個北冥學院都市都會被人山人海翻個遍。
而造就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為王殺神所創造的戰技虛空瞬殺,位列天地人榜中的地榜第六百五十七名。
若是不了解的人或許會嗤之以鼻,又不是最上位的天榜,又并非地榜前三甲的無雙戰技,有何值得在意的?這么說的人,稍微懂行一點的人都可以在智商上藐視之。
負責劃分戰技檔次,制定天地人三榜的機構,東方稱呼之為天機樓,西方稱之為占星殿,淵遠甚至隱隱可以追溯到神魔治世巫妖爭霸的那個年代,毋庸置疑,背后三十三天界的背影昭然若現,更有傳言稱,天機樓其實只負責人榜和地榜戰技的各項事宜,一旦出現天榜以上的戰技,全部都由天界神魔親自給予評測,當然,這點無法證明,最終流為無法證明的流言。
由此可見各榜的含金量有多高,人榜戰技多若繁星,只要有殺招的戰技幾乎都可以算得上是入榜戰技,現在出自天機樓制定的名單,人榜戰技數量足足有八百萬之多,低位人榜戰技和高位人榜戰技威力甚至可以差異百倍千倍之多,但又常聽見別人用低位人榜戰技戰勝擁有高位人榜戰技的修者,這點姑且不說,而地榜戰技,則可算是當世一流的頂尖戰技,每一個地榜戰技名字的背后,都是一位呼嘯風云,縱橫一地的無雙強者的精彩故事。
而天榜戰技,已非凡間之學,評定標準只有一個,能夠渡過九天雷擊,從凡人一躍成為三十三天神魔者,方能在天榜戰技榜上留下名字,所以又稱神魔戰技。
由此可見天地人三榜的含金量,地榜絕學已是非凡,虛空瞬殺能夠排名六百五十七名,更是一個千古難以重現的奇跡,須知道現在地榜戰技一共擁有三千零二門,許多戰技都是經過無數代門人和傳承者的修訂和增補,方能在榜單上一點點蠕動排名,而王殺神所創的虛空瞬殺,一經誕生,尚未經過時光的磨礪和不斷修訂,就已經力壓其他兩千多個經過無數人修訂優化過的戰技,由此可見這虛空瞬殺的不凡。
同時這也是墨荒在和烈豪激戰時并不適用寸光連擊的緣由,不到萬不得已,墨荒并不想這門戰技暴露于人前,不然到時候懷璧其罪,引起別人的窺探就麻煩了,至于當初在假冒烈豪那一戰中暴露一事,墨荒一邊感到無可奈何,畢竟那個時候是生死一瞬,一邊思索著,外掛所說的危機是不是自己暴露了寸光連擊這一塊呢?
不過這些雜思頃刻就被拋之腦后,懷著灼熱的心,墨荒一步步走進這座叢林之中,片刻之后就察覺到古怪和詭異,這座叢林看似林木繁密,綠葉蔥蔥,但實則生機凋零,除了林木,墨荒在這里并沒有看到任何能夠稱之為生命的存在,其次,這里的氣候和環境也同樣詭異,時而狂風暴雨,下個幾分鐘就沒了,時而晴空高照,然后過了十分鐘就漸漸變成黃昏,然后漸變成黑夜,但也只是持續了十分鐘就再度變成白天。
這里的氣候和天時,仿佛都是以快鏡頭快進的一般,詭異的匪夷所思,半個小時過去,墨荒在這里已經目睹兩次日出,經歷兩次瓢潑大雨了,墨荒心中的警惕提升到最大,在這種復雜的環境中,神念也不是太好使,每一瞬間神念反饋而來的信息都太復雜了,復雜到連墨荒自己都處理不過來。
驟然間,不遠的草叢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異動,墨荒本能就是猛撲過去,寸光連擊轟進草叢,除了轟飛一些花花草草之外再無收獲,微瞇著眼,墨荒心頭閃過一抹訝異,方才那一瞬間,他確實察覺到某些東西在窺探自己,那種窺探的眼神,有著說不出的酷戾和肅殺。
卻在沉思之極,墨荒不經意間朝左邊一掃,瞬間毛骨悚然起來,一個“人”緩緩朝自己走來,如夢魘中悄然出現中的幽魂,如此的無聲無息,真正發現的時候,卻發現那一抹幽魂已經悄然無息的靠近了自己。
兩米的距離,足以讓墨荒看清那個“人”的造型,由花草和枯萎枝條胡亂堆砌而成的人形,四肢俱全,甚至隱約組合成了五官,由枯萎枝條和新鮮枝葉構造而成的空洞眼眶中,明明空無一物,卻無由來讓墨荒察覺到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殺意。
墨荒的神念可以籠罩三米,三米之內萬事萬物都倒影在墨荒的心中,但卻被此“人”入侵到兩米范圍而毫無察覺,如此事實讓墨荒升起莫名驚駭,本能朝后躍起,意圖拉開距離之后再做定奪,但當墨荒躍離之后,一晃眼,那“人”卻已經消失不見,墨荒依稀記得這“人”所做的最后動作就只是緩緩朝左邊走去而已,卻莫名其妙的脫離了自己的視線范圍,然后就直接憑空消失不見。
如被刺激到的野獸,墨荒渾身汗毛倒豎,一雙眸子掃視四周,但那古怪的“人”卻一直不曾出現,一絲氣息和異動都沒有暴露,恍如方才看見的都是幻覺一般,這種感覺糟透了,墨荒感覺自己好像落入獵人的狩獵場的野獸一般,空有強壯的爪牙和體魄,卻被隱藏在陰暗處的獵人虎視眈眈著。
墨荒高速移動著自己的位置,很快又察覺到這片叢林的詭異之處,大片大片相似而重復的林木,有種惑人心神的感覺,模糊了墨荒對方位和空間的認知,跑了十數分鐘之多,稍微一停下來,就感覺自己好像還停留在原地一般。
“這是幻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