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血夜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血色不知名顏料銘刻的八個字,配上鐵青色的青石底色,青紅交織,看上去有種難以言喻的邪異陰森,如果細細凝視這八個字,便覺得有一股雄渾滔天的霸氣便撲面而來,讓人心生寒意。
“字如其人,觀字如觀人,寫字如做人,字寫都不好,那你他嗎的就不是人!為了讓你們以后成為一個合格的人類,這個學期我會讓你們學會最基礎的書寫方式。”
墨荒還記得自己還在初等學院,約莫是八歲的時候,那時候他所在的09基礎學區來了一個極其富有個性的古文代課老師,第一節課,這廝就挽起袖子,用他那九九八十一斤重的紫金毛筆敲著講桌,瘋狂的咆哮著,那份狂熱的魄力墨荒至今還歷歷在目,不過這廝也沒有教滿一個學期,只上了一個月的古文課就因涉嫌虐待兒童被逮捕了。
直到那個古文代課老師被逮捕,墨荒都沒有搞懂脫光上衣,扛著粗大原木在雪地上跑步,還有在釘床上打坐和古文課程又或者練字有什么關系,不過也托這個瘋狂教師的福,墨荒也學到了一些比較實用的小招數。
放空精神,將自己的心靈盡可能的變得澄清,而后凝視著那個牌匾,片刻之后就物我兩忘,整個世界只剩下視線中那個牌匾孤零零存在著,再過了一會,牌匾上的字體蠢蠢欲動,恍如立刻就要躍出牌匾一般。
字跡優劣鑒定術,顧名思義,就是用來鑒定字跡優劣的異術,原理不知,根據那個瘋狂古文代課老師宣稱,這是他嘔心瀝血十數年才創造出來,只有擁有對書寫一道擁有無上天賦和才情的被選中著才能研習的神技,不過墨荒認為那廝是吹牛的,因為他雖然學會了這個異術,卻沒有發現自己在書寫一道上有什么特別的天賦,而學會這個術后,墨荒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沒有覺得這個異術有什么作用,直到來到這個宮闕,終于讓這個異術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八個血色大字從牌匾中躍出,化作一套驚天夭矯的血河,翻滾不休,不斷擴大,直至彌漫成為一望無際的血海,漫天血浪聚集,形成一道撐天立地的人影,這個人須發皆黑,滿臉絡腮胡,體魄高大,長相平凡,驟眼看去,仿佛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碼頭工人,但他一雙手卻極為不凡,五指修長,皮膚晶瑩,宛如鋼琴家的雙手。
這個人影從眸子目光深邃,透露著是漠視一切的漠然,屹立在血海之上,仿佛只是無生命的石碑一般,穿越時光的滄桑,直至抵達永恒的終點,驟然間,人影驟然一動,抬頭,仰望天穹,一只手伸向徐空調,五指張開,然后用力一握,剎那間,整片血海沸騰起來,隨著人影的動作刺向無盡天穹,傾覆寰宇萬物的霸道氣勢撲面而來。
輕哼一聲,一抹鮮血從墨荒鼻翼中飛濺而出,這一瞬間,墨荒只覺得眼冒金星,腦子里好像五百字草泥馬排隊跳著踢踏舞路過一般,字跡優劣鑒定術自然再也無力維持下去,直到十數分鐘之后,墨荒才覺得好了一些。
這字跡優劣鑒定術,能夠將書寫之意境化作具體的景象倒影進入腦海之中,如光是用來鑒定,倒是效果不凡,一些書寫用心頗有功底的書畫,憑此異術觀之,便會見得一抹白煙裊繞于眼前,而若是大師之作,甚至可看的五彩光暈或者龍盤虎踞一類的異象,墨荒曾在看到過某篇書道宗師的名字帖,上面一字一句躍出紙面,化作風采動人的青竹,偌大一片青竹連綿,微風悠然而過,無需觀字都可領略那書畫宗師的胸襟和意境。
但這個異術的作用就僅限于此了,頂多用來揭穿一些欺世盜名,炒作起來的劣做,而真的好作品,無需此異術行內人照樣也能通過眼力看出,根本沒什么大用,直到來到這個地宮,墨荒好奇用此異術看了牌匾一眼,然后才發現,這項異術居然還能通過字跡,追溯強者書寫時無意間留下的意境烙印。
只是追溯意境烙印,并不是鑒定字跡優劣,因為論筆鋒,這八個字寫的并不怎么樣,看得出原主并不怎么擅長書寫,只是實力極為驚人,能將自己意志烙印在筆跡之中而已。
通過異術窺探了寫下牌匾的那位強者的意境烙印,終于從后遺癥中回過神來的墨荒再三咀嚼,再三回味,終于讓他品出了點味道,咸咸的,腥腥的……
呸呸兩聲,墨荒將嘴巴里的血吐出來,連忙檢查自己的身體,才發現自己居然受了一點內傷,難怪會咳血,不禁生出一絲后怕,之前他修為低微時窺探這塊牌匾,頂多是受些精神沖擊,恍惚半響就好,沒想到晉升筑基九層之后再去看,不僅沒有因為修為提升而減輕傷害,反而傷的更重。
但是也正因為修為的提升,墨荒也在窺探的過程中領悟了一些以前因為實力無法領悟的東西,回味再三后,墨荒將那點不成形的領悟收藏在心頭深處,舉步推開了宮闕的門扉,緩步走進去,此宮闕的建造格局略顯怪異,入門之后就只有一條路可走,路的兩旁被青石墻壁封鎖住,而路的盡頭是一座不甚高大的石殿。
墨荒沒有試圖翻躍青石墻壁去其他地方,因為無論翻躍多少次,只要等他一落地,還是會回到原地,這里到底設立了什么樣的空間法陣,墨荒并不知道,但他卻知道,建造這座宮闕的人希望后來者直接前往那座石殿。
缺乏潤滑和維護的石門被推開時發出滲人的聲音,石殿中一片漆黑,陰風忽而吹來,吹得人心底都開始發寒,而開門那之后,一股詭異的拉扯力道從門內傳來,讓人身不由己的跌進去,第一次來的時候墨荒嚇得不清,但眼下卻是輕車熟路了,順著拉扯力道往里一躍,眼前景物驟然轉換。
入目所見最顯眼的是一座演武場,旁邊放著許多兵器架,但上面卻沒有放任何兵器,再回頭,石門已經不見了,只有厚不知道多少米的青石墻壁,入目所見一切都是青石雕琢而成,鐵青色一片,壓的心都不自覺沉重起來,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出路的牢籠,這就是設計者試圖留下的無言之語。
“速度點,我還敢著去下一關呢。”墨荒握住拳頭走向演武場的中心,站定之后,地面突然涌動起來,一尊青石構造而成的石偶從地上爬出來,沒有交流的意圖,也沒有躊躇的余地,在石偶出現的第一刻,就邁動轟隆的步伐向墨荒沖去。
這石偶長的頗為奇怪,若是其他人建造石偶,必然是追求粗壯笨重,追求更大的破壞力和防御力,畢竟土系造物最擅長的就是這個,而這個石偶則不然,修長的身體和雙手雙腳,修長到可以用苗條來形容,真不知道這建造者在創造石偶模板的時候想什么。
苗條石偶邁步沖鋒而來,突至墨荒面前,抬拳,擰腰,錯肩,然后出拳,干凈利落,最簡單的出拳姿勢,最簡單的出拳線路,卻偏偏到這一股千錘百煉的簡約美感,而墨荒并沒有用寸碎步閃避,只是輕輕的側了側身,石拳從臉頰上擦邊而過,待到石偶拳勢使老之后,墨荒也同樣回以干脆利落的一拳,同樣的抬拳擰腰錯肩,然后出拳,但比起石偶所揮之拳,卻多了一種爆發性的力量感。
整座宮闕范圍內的青石,都經過莫名的手段祭煉過,哪怕刀槍砍上去都不會留下一點痕跡,而這尊石偶看似是用同樣的青石材料塑造而成,卻沒有那么堅硬,直接被墨荒打個對穿,然后石偶就整個散架,如流水一般滲入地面,而與此同時,在周遭空白無物的兵器架上,多了一塊樸素的青石。
隨后,又是一尊石偶出現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出現,就是一模一樣的沖鋒,而后是一模一樣的揮拳,但同樣的架勢,卻有著不同的威力,因為這尊石偶的力量和速度都快了許多,但頂多和筑基二層修為相仿,但對墨荒來說都不算事,還是那側身反揮拳,直接打爆石偶,然后旁邊的兵器架上又多了一塊青石。
然后演武場無止境的刷出石偶來,修為也從筑基期二層的修為,一直攀升到筑基期九層,雖說是已經敵人已經升級到和自己同檔次,但墨荒依舊沒有將石偶放在眼里,主修大荒祭舞這門入門難,修煉難,進展慢,而且每次突破都還會有危險的功法,帶來的好處在這一刻一覽無遺,在同等修煉層次上,墨荒擁有凌駕別人數倍之上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