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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烈豪這個人所知不多,但光憑風聞,也知道烈豪是個受不得屈辱的人,就憑借這個性子,他才會在學園都市中闖出了性格剛硬的風評,上次他被栽樁陷害到連真傳弟子的資格都失去了,卻詭異的沒有任何反駁,墨荒就隱隱覺得有鬼,現在看來,此事果然大有黑幕,而眼下烈豪的態度就點明了許多事情,最起碼,烈豪知道那個假冒他的人是誰,若不然豈會這般心甘情愿的背起這鍋,而不做任何反駁。
“既然我能問出這個問題,你就應該知道我并非一無所知的糊涂蛋,何苦做這些無謂的掩飾呢,據我所知,你行事風格雖然剛硬霸道,但也稱得上是一條光明磊落的漢子,許多事情做的過度,但也不乏堂堂正正,何苦白抗這冤屈呢,你若直言相告,有我這個苦主出頭,洗干冤屈,再得清白之軀又有何難,到那個時候別說家族繼承權了,就連真傳弟子之位都可以再度拿到手。”
縱然墨荒舌燦蓮花,明捧暗誘,但烈豪的反應卻只是冷冷的板著臉,一副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說,這黑鍋老子背定了的表情,見到這幅摸樣,墨荒心頭的好奇心如野火一般不可抑制的升騰起來。
“你又何必這么執拗呢,弄得好像你才是被毆打到入院的那個苦主一樣,難道你有什么沒辦法明說的苦衷嗎?是不是你的戀人,是不是你的師傅逼你的?還是你家族的長輩?都不是,難道是林斐治做的嗎……!我靠,居然真的是林斐治。“
烈豪不想說,墨荒也不是沒辦法,在詢問的時候,悄然無息的散發了自己的神念,有洞察入微的神念的幫助下,墨荒此刻堪比人肉測謊儀,最細微的表情,甚至最細微的體征都瞞不過神念的勘察,事實上也多虧了烈豪修為過人的緣故,內息流轉間呼吸勻稱,看似毫無戒備的姿態,實則卻一直維持在一個最適合爆發的恒定狀態,正因為恒定,所以一旦有所變化的時候就顯得無比明顯了。
而墨荒也是刻意使用了誘導話術,戀人,師門長輩,家族親人,這是最有可能讓烈豪心甘情愿背此黑鍋的人,但出乎墨荒意料之外的是,真正讓烈豪產生心跳加速,血液循環加速,瞳孔放大一系列細微體征的,居然是墨荒認為最不可能的林斐治。
為什么不可能?墨荒住院的時候雖說看在四百萬賠償款的份上,并不真的打算去追究真相,但被打的那么慘,又豈會完全不在意,所以私底下也曾暗中推敲過一番,按照常理來說,最大得利者就是最可疑的嫌犯,出于這一點考慮,林斐治是一個可疑到有些過分的目標。
烈家和林家兩大家族互相交惡,不僅在生意上互相打擊對方,私底下也有許多仇殺,兩者間簡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墨荒隨意點開網絡搜索,都找到許多相關資料,而烈豪和林斐治兩人的成長過程中也是互有仇怨,以致成為公認的宿敵,在這種情況下,林斐治栽樁陷害烈豪簡直就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但讓墨荒將林斐治從懷疑名單中排除的,正是烈豪那甘愿背鍋的態度。
以烈豪剛硬的性格,又豈會心甘情愿為自己的宿敵背下這份黑鍋,以致自己失去真傳弟子的資格?這曾經是墨荒頗為自信的推論,但眼下通過烈豪的反應,卻推翻了這個推論。
“哼,胡說八道!”也許是被說中心中秘密帶來的惱羞成怒,烈豪身上的金烏法袍驟然一震,金色的金烏之炎裊繞升騰,隱隱有九只金烏虛影在其中飛舞,而后烈豪伸手一指,金烏虛影被金色之炎填充,傲啼一聲,宛如離弦之箭般朝墨荒飛射過去。
金烏火鳥未到,但滾滾熱浪已經撲面而來,墨荒剛從刀獄瀑布中爬起來,真氣并沒有恢復多少,真要吃上一記絕不會好受,但墨荒卻怡然不懼,同樣伸手一指,背后不遠的刀獄瀑布驟然一炸,巨量的水勢倒卷而來,宛如天河傾倒一般,飛至中途,刀獄瀑布驟然分割成九條支流,各自迎上了一只激射而來的金烏火鳥。
剎那間便是一頓水火交織的惡斗,烈豪身上所披的這件金烏法袍威能強橫,縱然只是法袍幻化的金烏火鳥虛影,也帶著恍如大日一般的煌煌威嚴,熱能精純無匹,而烈豪的駕馭手法也甚是精妙,九只金烏火鳥翱翔輕靈,爪撲喙琢翼扇兇悍,宛如生靈一般,而墨荒這邊也絲毫不遜色,刀獄瀑布之水并非凡水,乃大陣所鑄的靈水,點滴之中蘊含了狂暴的金性剮體之力,而毫不客氣說一句,刀獄瀑布經過這么多年來的淤積和荒廢,用來輔助修煉已是不合時宜的落伍,但當做殺伐之陣來使用,卻顯得如此的老辣和危險。
水火交織間,水蒸汽彌漫,墨荒有神念在身倒是不礙視線,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烈豪竟也不受影響,墨荒主修體魄,一般都是靠著拳頭打天下,走的是咫尺之隔定生死勝負的路子,這般隔空馭物斗法的模式并非他所擅長的,縱然九條刀獄瀑布支流占據地利,有源源不斷的后續源泉補充,也被墨荒舞出花來,卻始終壓不倒烈豪駕馭的九只金烏火鳥,甚至不是壓不住,而是反處在下風,若不是有幾次,墨荒直接悍然震爆兩條刀獄瀑布支流,只怕金烏火鳥的烈焰之爪就要在自己身上留下點紀念品了。
事實上墨荒也看出兩人間的差距,他并沒有學過鞭法,也并沒有認真研究過隔空馭物的斗法模式,駕馭刀獄瀑布的手法粗糙的不得了,反觀烈豪,駕馭手法精奇玄奧,九只金烏火鳥輾轉騰挪,飛撲爪擊之間,竟是一套精妙的戰技,呼嘯間有著說不出的從容和霸氣。
居然連隔空駕馭金烏火鳥攻伐都有一套專用的戰技手法,墨荒對烈豪這種權貴之子的深厚底蘊感到各種羨慕嫉妒恨。
“這就是你一再挑釁我的底牌嗎,如此無力,如此弱小,如果你技窮于此的話,我便給予你一些小小的懲戒,教會你什么叫做別亂說話。”烈豪似不屑的搖了搖頭,伸指一彈,九只金烏火鳥驟然回歸,裊繞在其身遭,火焰交織間,一只巨大的金烏虛影在烈豪背后,緩緩舉起雙臂,背后巨大金烏虛影也一并展翅,猛然振臂一揮,烈豪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隱約間,只有裊繞余音停留在原地。
“金烏九勢……展翼勢!”
一見烈豪身影消失,墨荒心頭警鈴大作,神念如同被冰水淋過的鐵絲一般,散發著冷冽的味道,在玄之又玄的神念感應之中,墨荒清晰的“看見”烈豪以蒼鷹掠空的姿態出現在他的右上方,雙手成爪,作勢欲撲,墨荒知道,如果真讓烈豪撲中了,那么接下來一定會發生一些很黃很暴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