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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禛霖拉住了顧云櫻,“你姐姐安全了。”
顧云櫻猛回頭,“真的?”
顧云櫻知道喬禛霖這么累是為了自己,只是沒想到解決的會這么快。唐霆煜是個大麻煩,顧云櫻想,他該是頂了多大的風(fēng)險。
“你干嘛這么看著我?難道不想去見你的姐姐?讎”
顧云櫻點點頭,“你真的沒事嗎?”
“還好。”
……
“媽咪!”顧云櫻剛進別墅,念念就直接撲進了她的懷里。郁歡沒有跟著來,估計是喬禛霖派人接的孩子。
多日過去,再見念念顧云櫻已經(jīng)換了一種心境。她還是喊自己媽媽,但是姐姐以后好起來了,這個媽媽也就變成了小姨。
顧云櫻俯下身,輕撫了念念的發(fā)頂,“念念,有沒有生媽咪的氣?”
念念蹭著顧云櫻的懷,“不會啦,就是好想媽咪。”
顧云櫻起身把念念窩在腿前,四下打量著這別墅的一切。這里跟喬禛霖住的風(fēng)格不同,盡管華美,但是卻淡雅宜人又不失豁達明朗。顧云櫻想,喬禛霖的哥哥該是個風(fēng)雅的人。
一個細節(jié)入了顧云櫻的眼。無論是樓梯還是休息的沙發(fā),要比正常的比例矮了幾分。尤其是滑梯尤為顯眼,梯形設(shè)計慢坡拉了很長,角度也平穩(wěn)的趨于平面了。
如果陡一點,就是滑梯。顧云櫻皺皺眉看了喬禛霖一眼。
“我哥哥現(xiàn)在坐輪椅。”
顧云櫻的心就跟著緊了一下。但是今天喬禛霖把自己帶到了這里,姐姐就一定會在,難道他真的是讓姐姐放棄一切的“真兇?”又似乎不像,也不希望會是那樣。
領(lǐng)著念念上了二樓。喬禛霖走在前邊一推門。房間里沒有一絲光線,顯得暗淡且沉悶。
“輕一點,她還在睡。”喬莫言就連聲音都跟弟弟像極了,只是更溫柔。
顧云櫻下意識的往大床上望了一眼,雙手捂住了嘴巴,眼淚又開始不爭氣的往下掉。顧云槿安靜的躺在那里,跟那天囚籠里判若兩人。
雖然臉上依舊有灼傷的疤痕,但是平靜的跟常人沒什么分別,甚至顧云櫻覺得,她看上去像是在淡淡的笑著。
感慨中,喬禛霖推了她一把,“走吧,先讓你姐姐休息一下。我們出去說說話。”
門輕輕的掩上,念念乖巧的仰頭問顧云槿,“媽咪,那個阿姨是誰?她一定很疼吧!”
顧云櫻的淚又一次奪眶而出,說不上為什么,全部的事情涌上心頭,讓她突然間很疼,很疼。
書房里,喬莫言把他們讓到了沙發(fā)上,自己推著輪椅坐在對邊,熟練的沖泡著一壺茶。
“顧小姐,謝謝你。我沒想到此生還能見到云槿她本人。”喬莫言把茶碗遞到顧云槿的手里,他淡淡一笑無關(guān)風(fēng)花雪月,“你真的跟她很像,但又不一樣。”
顧云槿擦了擦臉上的淚,“這次救了姐姐的人是先生,但是即便是這樣,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問喬莫言先生。”
“你說。”
顧云槿推開了身邊的孩子,“念念,到樓下去玩好不好?媽咪跟叔叔說句話。”
念念有點不舍的,喬禛霖就起身拉了念念的小手,“爹地帶你去好嗎?”
“好!”
房間里再次安靜了下來。顧云櫻定了定心,“我這么多年一直在找一個人,當初讓我姐姐放棄生命的人,會是你嗎?”
“或許吧!”
顧云櫻騰的站起身,雙拳緊緊的捏在了一起,“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喬莫言苦笑著搖頭,“是不是我很重要嗎?關(guān)鍵是云槿認為是我,所以她的事情我就是全部的錯。”
“你這話什么意思?”
喬莫言的動容都是波瀾不驚的,他推著輪椅去了床邊,沉思很久。
“當年的我跟唐霆煜是不能放在一個天平上去衡量的兩個人。唐霆煜的感情炙熱,又帶著壓倒式的盛氣凌人。那時候他不是現(xiàn)在這樣,甚至如今的喬禛霖也不及他的風(fēng)采。那樣的一個人該是所有女人都會為他傾倒的。”
“所以你才妒忌成恨
?”顧云櫻逼出一句后已然后悔。就算喬莫言親口承認,但是總覺得另有隱情。
“我沒想到云槿跑來說她愛的是我,后來我才知道面對唐霆煜的求婚,她狠狠的摔了那人一巴掌。我的喜悅是不言而喻的,但是我的擔心也與日俱增,你知道,那年的唐霆煜,是不能去抗衡的一個人。”
顧云櫻聽得有些傻,她下意識的向門后忘了一眼,剛剛出去的孩子……
但是喬莫言沒提,或許他根本不是念念的父親,可是念念的眉眼之間分明跟他那么像,喬莫言不知道念念的存在嗎?
“我只問你,強.暴我姐姐的是不是你?”
喬莫言身體微顫了一下,“云槿以為是我,如果她知道真相,或許也不會傷心欲絕,說到底還是我差點害死了她……”
男人的背影在光線里拉長了很遠,就連影子都如同風(fēng)中瑟縮著一般。
顧云槿沒見過男人哭,喬莫言是第一個。
顧云櫻有點急,她聽得出來這絕對不會是喬莫言做的,卻也有點不忍心打斷他的傷心。
“你沒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其實我姐姐并不怪你!”
喬莫言驀地回頭,“怎么可能!”
顧云槿已經(jīng)瘋了,瘋了的人當然不會親自表述感情,顧云櫻記得那場火災(zāi)很大,等她終于可以靠近的時候,只有灰黑色的塵,分不清姐姐在哪里。懷里的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到喉嚨沙啞。顧云櫻那時候就已經(jīng)決定,一定要找出那個人。
可是就在現(xiàn)在,顧云櫻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不是錯了。
“唐霆煜是嗎?”
喬莫言沒有說話就算默認了。只是他更加悲傷,“我到的時候云槿已經(jīng)出事了,她睜開眼睛第一個看見的就是我!他給我的一巴掌是我們最后的溝通……”喬莫言已經(jīng)泣不成聲。
所以姐姐臨死前,都是怨錯了人?
“她不恨你,就算那真的是你做的她也沒有恨你,只怪她的性子太強。”
“不!”歇斯底里的一聲,喬莫言把頭埋進了胸口。
“你大概不知道,姐姐那時候雖然抱著必死的決心,但是她還是留下了你們的孩子。叫待憶,顧待憶。”
房間里突然靜的出奇,顧云櫻看喬莫言呆在哪里,她猜不透這男人心里的波瀾。
“媽咪……”
門嘎吱一聲開啟,念念從門外探進了頭,“媽咪你還沒有跟叔叔聊完嗎?可是我餓了呀。”
“待憶?”
念念抬頭,“大叔是在喊念念嗎?”喬莫言招手示意她過來,念念就小心翼翼的看了顧云櫻,然后腳步輕盈的走了過去。
“大叔,為什么你總是坐著?老師說要鍛煉身體才會健康啊!”
喬莫言把念念抱到雙腿上,一遍遍的仔細看著,目光從質(zhì)疑變成了熱淚盈眶,嚇的念念回頭去看顧云櫻。
“媽咪。大叔哭了,怎么辦!是我讓她生氣了嗎?”
顧云櫻也是忍者,“大叔很愛你,比媽咪更愛你。”
念念懂事的用小手擦了喬莫言臉上的淚水,“大叔喜歡念念,念念也喜歡大叔,所以大叔不要哭好嗎?”
喬莫言執(zhí)起小手落在唇上,下一秒把念念用力的揉在了懷里。
哭聲涌出,想一***的海浪,讓人的心都碎成了泡沫。顧云櫻肩頭上落了一雙手,回頭,是喬禛霖溫柔的眸子。
“我舍不得念念。”
“她永遠都是我們的孩子,念念是幸福的,她有兩個爸爸和媽媽。”
這城中陽光如舊,只有經(jīng)歷過事情的人,才會品出不一樣的感受。顧云櫻最后還是帶走了念念,只是每天在下班之后都會到喬莫言的別墅里待到晚飯之后。
一周以來接連的事情陸續(xù)曝出,驚人一個賽過一個。郁謙因為那次的事情變得聲名狼藉,而他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fā)生了。郁家內(nèi)部矛盾與日俱增,到頭來,郁謙依舊沒有翻身,被狠狠的從位置上拉了下來。婚姻自然也隨著他的低谷一起消失了。
郁家二老也因為此時變得身心憔悴,偌大的公司就落在了郁遠的手里。后來顧云櫻事后去看過
他一次。發(fā)現(xiàn)郁遠真的變得有些遙遠。顧云櫻知道他多少恨自己,同時因為失去了自由,活得依然不開心。
誰也沒想到,郁家熙熙攘攘那么多年,竟是這樣的結(jié)局。
唐霆煜數(shù)罪被揭發(fā),除了囚禁,顧云櫻更毫不客氣的供出了他古董的那一件事。
只是唐霆煜要比想象的更加難以對付,他從心臟病發(fā)作的那天開始,就在沒走出來。牢獄之災(zāi)自然到不了他的頭上,雖然被限制了自由,卻依舊是個巨大的隱患。
但,顧云櫻最近真的沒心情去管唐霆煜了。林一妃始終是個致命的麻煩。
周末的早上,顧云櫻正在廚房煮著一鍋湯,喬禛霖從樓上走下來,看見林一妃正兩只手握著筷子,正在等待。
“林一妃,你什么時候來的?”喬禛霖想直接趕他走,但是對于林一妃這性格,估計沒什么理由能讓她順從。
“一早就來了,聽說顧小姐的廚藝很好。我也順便來學(xué)學(xué)。以后咱們結(jié)婚了,或許用得著。”
喬禛霖暗下了眸子,“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放手?”
“我為什么要放手?”林一妃很無辜的一副表情,把手里的叉子塞進了自己的嘴里,她眨著眼反問喬禛霖,到讓喬禛霖有些無語了。
喬禛霖耐性有限,“就算結(jié)婚,你在我這里也只能賠喪了自己,你看著辦。”
摔下手里的外衣,喬禛霖朝小廚房走去。身后的林一妃喊了一聲,“我愿意!我就是愿意!”
“別吵了,我不會介意的。”顧云櫻把煎好的蛋裝盤,粥一碗碗的盛出來,然后朝喬禛霖努了努嘴。
“你心還挺大,干嘛要準備她的那份。”
顧云櫻也不想啊,但是她還是覺得撕破臉不如和平的去解決了,除非林一妃是個討厭的女人,但是顧云櫻也很奇怪自己。她真的就對林一妃討厭不起來。
飯桌上,兩人悶頭吃著東西,只有林一妃饒有興趣,“哎!我說喬禛霖,我為什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這么帥呢!”
林一妃向來大膽,也敢于表現(xiàn)自己的感情,這點顧云櫻就真的比不上。
“帥也不是你的,想留下來就好好吃的你飯,要不你就給我出去。”
林一妃癟了癟嘴,“那小丫頭呢?怎么不見?”林一妃指的是念念,顧云櫻就想起了林一妃初次登門那一天,一大一小在客廳里瞪著雙眼。
林一妃叼著煙P似笑非笑的說:“喬禛霖你真可以啊,居然還做了接盤俠?”
念念哼著鼻子,“你就是大人說的小三嗎?”
所以顧云櫻害怕,過小的年紀真是不該看見這些東西,這幾天里她就把念念送去了姐姐和喬莫言那里。
“她這幾天不在這邊。”
林一妃點頭琢磨了一下,“在你前夫那?”
“夠了!”
喬禛霖起身,拖著林一妃的手臂就往外走,“以后你不許再來這里,就算林家跟我發(fā)難,我也會召開記者發(fā)布會的!”
林一妃的火氣也瞬間被點燃了起來,“喬禛霖你試試看啊,你以為就只有你會說?我還說我懷了你的孩子呢!我真怕你不會那么做!”
林一妃還是被推了出去,顧云櫻始終坐在餐桌前,惆悵的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結(jié)婚,始終是個難題。
這次之后,林一妃果然兩天都沒在出現(xiàn)在顧云櫻的眼前,顧云櫻有點想念念,就趁著喬禛霖上班的時候去了喬莫言那里一趟。
一進門,就聽見二樓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顧云櫻二話不說拖鞋就跑了上去,她氣喘吁吁的奪門而入,人就傻在原地根本不敢靠近。
床邊的地毯上,念念正坐在那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人滿目都是驚恐,她怎么能受得了這樣的場景?
“云槿,是我啊!是我!你不要害怕好不好,沒有人會再來傷害你!”
喬莫言一邊說著,一邊吃力的撐著自己殘疾的雙腿靠向顧云槿,顧云槿看著她接近,然后又是尖叫著用雙手來回的掃著,“滾!都給我滾!我要親口咬死你!”
別說顧云槿的瘋起來的力氣該有多大,更何況喬莫言此刻的重心全部在手臂上,顧云槿的拳頭巴掌
呼嘯著過來,男人挺著身體亂晃了起來,結(jié)果還是一栽身體,摔在了床上。
顧云槿二話不說,面露兇光,整個人就撲身上去。
“云槿!”喬莫言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床單,凝成了團,顧云槿也咬住就不松口,這一刻顧云櫻從驚恐中晃神回來。
這樣會出大事的!顧云櫻扔下包沖了上去,她現(xiàn)在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高舉拳頭,在姐姐低頭裸露出的后頸上用力一擊。
顧云槿頭一歪,人就昏在了喬莫言的身上。顧云櫻也因此嚇的一下子癱坐在了床邊。
“媽咪……媽咪……”念念匍匐著過來緊緊的抱住了顧云櫻的雙腿,“媽咪我求求你,念念不要再呆在這里了,你帶我走好不好?”
念念真的被嚇壞了,身體不停的顫抖著,掛著淚水的小臉慘白著一片。
顧云櫻從地上抱起孩子,把她揉進了懷里,“念念不怕,他們只是生病了,沒人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