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又何時習慣誰了?這十年來除了冬妍,少爺身邊再不曾出現過什么人,哪怕是忠心耿耿的藍姨和其他許多培養的人,少爺也從不容人接近半分。
張青周軒對視一眼,周軒眼神猛然閃過一絲驚異,張青搖搖頭,于是兩人什么都沒說就連夜離開宅子,各自按照少爺的方案去做事情。
東風瑀去沐浴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藍姨竟然還沒睡,立刻準備了木桶,放好熱水。
他脫下那一身病服,頎長的身軀泛著冷玉的顏色,修身如玉,遺世獨立,可那身軀上卻鑲嵌著一道道橫橫豎豎的傷疤,有的已經成了淺淺的疤痕,有的嶄新的傷口也已經結疤,蜿蜒不絕的橫亙在這具年輕蒼白的身體上,星星點點,可怖可惜。
若是有人能見到,必定會扼腕嘆息。
上天如此不成人之美!
東風瑀緩緩沉入水中,希望熱水能紓解心中的陰郁。周軒的話當然有道理,可是他卻莫名的心口窒悶,仿佛忽然被人奪取了呼吸。
冬妍穿著白裙蜷在長木椅上的身影如在眼前,她在他指尖下安心的舒展了眉頭,全心信賴,乖巧憨傻;更早的,她聽了他的要求,一個人拎著行李箱背著背包獨自遠渡重洋,去法國修讀;在睡不著的夜里守在他房間門口,小小的身影在孤單的長長走廊里投出一片小小的燈光。
那是漫長時光里兩個孩子的相守,她無家可歸,他城堡冷寂。
于是她像個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根根火柴,點燃了這個城堡里的一根根蠟燭,明晃晃的溫暖在她無所知的情況下對他招搖著。
替代她。
替代她!
東風瑀低頭審視自己一身傷痕累累。
薄唇勾出哀傷靜冷的笑容,他在水中如同盛開的墨蓮,傷痕累累,錦囊艷骨,不可摧折!
謀定數年,只差這最重的一步棋,他要夠狠。
再次閉上眼時已經將腦海中的記憶畫面清洗得干干凈凈,一根火柴,一根蠟燭,怎么足以溫暖整個城堡,他要的是整個太陽的溫暖光芒,是整個王國的璀璨廣闊。
雄心壯志,需要的從來都是狼煙烈火。
再次睜開眼,印入眼簾的是冬妍驚惶的面容。
東風瑀一時恍惚,直覺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