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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識前,白云晞根本沒聽到有道近乎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耳邊吼她,“白云晞,你敢暈過去試試,看我不把你留水里喂魚……。”
別說低吼了,她甚至連自己一只手一直被南宮無殤捉住都沒有意識到。水流沖擊太強(qiáng),她落水的時候頭部就撞了一下船舷,暈暈乎乎憑著求生本能隨波逐流,她能撐到此刻再撞一次才暈過去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托著一個意識昏迷的人在洪流中游走是多么困難,南宮無殤這回總算切身深刻體會到了。
放眼望去,兩邊皆是光滑懸崖,連棵草都沒有,更別說樹了。南宮無殤無奈,只得將她從左手換右手,再從右手換左手,一路托著她逐水而下。因為這時候,都不知道他們已經(jīng)被沖出多遠(yuǎn),若再逆滾滾洪流而上,他怕自己還未游到塘黎鎮(zhèn)渡口就已經(jīng)力竭了。
好在,一路順流而下,水流也漸漸從湍急變得平緩。他將少女從左手換到右手,甩了甩麻木的手臂,盯住她緊閉雙目,不由又羨又恨嘆道,“你倒是好命,這時候光顧著睡覺就行。”可無奈歸無奈,南宮無殤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真將她扔水里不管。
這好歹是在他手里救下的一條鮮活人命,再者白云晞的價值……他覺得今天救了這丫頭,將來一定不會吃虧。也不知在水里漂了多久,南宮無殤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從水里撈到一截木頭幫他分擔(dān)白云晞的重量,就這樣看著頭頂天空從陰霾暴雨漸漸變得昏黃晴朗。
“咦?什么味道?好像是煙火味。”他自語之際,懶散眸子微凝了幾縷亮光,像警惕的豹子一樣掃掠前面。漂過彎道,終于看見裊裊炊煙從旁邊山間木屋冒出。
他拍了拍仍舊昏睡的少女,將她打橫抱起往岸邊躍去,“算你這丫頭命大,遇上我這個心善的。”左右望了望,發(fā)現(xiàn)這山中獨一戶人家。
抱著她走到門前拍起門來,“有人嗎?有人嗎?”陳舊的木板門發(fā)出嘎吱的聲音,打開一條縫后,從里面露出一張皺紋橫生的方臉來,警惕又緊張的盯著門外上下打量。
“老伯,我們遇上意外不慎落水,已經(jīng)在水里漂了半天,你看能不能讓我們暫時留宿一晚。”南宮無殤發(fā)誓,他這輩子都沒將姿態(tài)放得這么低過,目光掃過懷里面色蒼白的少女,心莫名緊了緊,他語氣更誠懇了,“我妹子她嗆水昏了過去,我擔(dān)心她體弱受涼,萬一發(fā)起高燒就糟糕了。”他這話本是隨口說說的,雖然在水里漂了半天,但他一直用內(nèi)力助她護(hù)著元氣,心想應(yīng)無大礙才對。
可這話一落,她手臂無意滑下,裸露的掌心剛巧碰到他手背上。那感覺,就跟火燒的熱度差不多。
面色變了變,他再不能淡定懶散的站在門外懇求老伯開門了。“老伯,請你通融一下,我妹子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起高燒了。”
老伯在門內(nèi)瞇了瞇眼,又上下打量他一番,才慢吞吞開口,“我這屋子簡陋,就算勉強(qiáng)騰出一間房給你們又如何,我這缺衣少藥的,可救不了你妹子,你還是帶著她趕緊走吧。”“老伯,”南宮無殤壓抑著不耐,不動聲色掃過他在黑暗中精光閃爍的眼睛,依舊散漫隨意的姿態(tài)淡淡道,“這方圓數(shù)里就見你一戶人家,我們只好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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