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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師太聽得連連點頭，卻把一旁的肖靜定聽得目瞪口呆。

“但，無論怎么看，這畫卻少了一些氣勢。”李無塵聲音放小了些道。

凌風師太“哦”了一聲道：“何以見得？”

“你看這畫，似要包羅萬象，一表眼前所見無限江山，卻不知不覺中想做得面面俱到，這恰恰犯了繪畫之忌。真正的好畫，想那作畫之人本也想把自己所見所望所感所想畫出來，卻并不真正把一切美景一一展現，不畫的只好留給賞畫之人去把玩賞析了，正如師太您這樣的雅人。”一番話，說得師太如沐春風。

凌風師太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靜月那小女人收的好徒兒，真羨慕死我了。”

李無塵愈加恭敬地道：“師太謬贊無塵了。”心想，什么時候弄出點紙來給你畫畫，怕是掌門也懶得做了，嘿嘿！那個時候葉城中已有人在想著法子造紙了，而后來的歷史書卻言在東漢時才有蔡倫發明造紙之術，其實早上幾百年就有人會那技術了，只是那時沒人記載罷了。

凌風師太道：“等有時間，你到我這來，我還有幾張畫，我們一起來研究一番，可好？”

李無塵道：“蒙師太垂愛，無塵有時間一定過來求教。”

這時師太才想起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便對肖靜定道：“你那師父叫你來又為何事？”

肖靜定這才行了一禮道：“師太，師父叫我通知你后天去天柱峰議事。這可是關系整個九峰山修真界的大事，請您務必前往。把話帶到我們這就告辭了。”說完恨不能把這個李無塵一腳踢走。

凌風師太卻對李無塵道：“無塵，若是有時間，請過我這來坐坐吧。”

李無塵道：“師太一定，我們告辭。”行禮后一抬頭，竟然看見一個女弟子用一雙無比動人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那人卻像在哪見過一般。

出得山門，李無塵還是在努力想那個女弟子來。這回上得劍來，李無塵沒再像剛才一樣害怕了，他還能抽出時間來好好想想那位似曾相識的女弟子。

那是還沒掉落山澗的一天。九峰山上，現在正值秋日，滿山紅葉，點綴在青山綠水間，云霧迷蒙，更有幾只白鶴從山間飛過，幾份靜謐幾份安詳。

不遠處，柳云煙走了過來，她穿了一身淡綠衣裳，外面襯上白紗，縹緲間如仙子一般，“你還呆在這做什么？師姐妹們都已在吃飯了。”

“我不餓，你讓我一人靜靜吧。”李無塵抬頭看見了柳云煙那雙漂亮的杏眼，心里一震，一種說不出來的少年情愫涌上心頭。“師姐，你真太美了，你好像仙子一般。”

柳云煙俏臉一紅道：“胡說，你又沒見過仙子。”她年長雪婉兒幾歲，比李無塵也太不了一兩歲，十七八正值豆蔻年華的她，心里想著那些美好的事，可九峰山上只有李無塵是她心中唯一的牽掛。

李無塵道：“只怕那仙子也沒師姐你漂亮呢。”

柳云煙嗔怒道：“你是不是還想師父責罰你？對了，還有那個婉兒師妹不把你撕了？”

李無塵一聽，一下子又想起了雪婉兒，特別是想起了她第一次救自己的情形……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也是關心的愛護的。可眼前的師姐卻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魔力，不斷把自己的心吸住一般。李無塵心里一陣大亂。

“師姐，你還是讓我一人靜靜吧，我很快就去。”說完他一人徑直朝外走去。那是他一人獨處的一個秘密地方。他躺在了那里，秋日的陽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他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時，外面山腳下盈盈走過來一個女子，個子跟雪婉兒一樣，她衣衫飄動，身法輕盈，只見她清麗秀雅，容色極美，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頰邊微現梨渦，直是秀美無倫。夕陽反射過來的強光照在她的臉上,更顯得她膚色晶瑩，柔美如玉，但見她膚色奇白，鼻子較常女為高，眼睛中卻隱隱有海水之藍意。

李無塵一愣，似在哪見過一般，倍感親切。

“你不開心嗎？”她開口就問道，仿佛能看透李無塵的內心一樣。李無塵又是一愣，他點了點頭。

“那你還不回去？留在這里是有你舍不得離開的人嗎？”那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非常悅耳，李無塵聽著很是受用。李無塵不置可否，心里卻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無法回答她。

李無塵問道：“你是誰？是峰上本門弟子嗎？我怎么沒見過你。”

“這個，很重要嗎？我來自很遠的地方。你見過我的。”少女還是那種口氣在說著。

李無塵道：“那你怎么知道我的？我是說我心里的想法。”

那少女道：“你的一切都寫在臉上了，你舍不得離開，因為這里有你不舍的人。你真的喜歡她們嗎？”

李無塵望向了遠方，他還是沒能回答上來。是的，他心里有柳云煙，有雪婉兒，也舍不得師父。這么多日子來，只有紫云峰才是他的家，他才有一種家的感覺。他舍不得離開這里。

“可你很痛苦。你道法沒長進，不能回去。你喜歡一個人卻又不能對她表露。”少女仍舊甜甜地對他說。

“我可以在這里修真。我想我一定能達成心愿的。”李無塵很是堅定。

突然，他眼前青光一閃，少女瞬間不見了蹤影，醒來后發現竟然是一個夢，而夢里的姑娘既不是雪婉兒也不是柳云煙，晃乎中那少女形象也幾近模糊。李無塵盡管內心還在不停追逐那個人，卻沒了印象。前世經驗告訴他這個應該就是自己所謂的夢中人。而今日卻似又見著了她一般。

想到這里，李無塵心里不免一陣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