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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伸出來,”紫陽真人要李無塵把手伸了出來,然后自己伸出枯枝般的手搭了上去,“小子體內倒有一股真氣,好好加以利用將大有前途。”然后心下想道:我紫陽真人在這枯洞中等了幾百年,終于讓我等來了一個可塑之才,真仍天可憐見,我九峰山修真一派要重振旗鼓,真正成為名門正派。紫陽真人對現(xiàn)在九峰山各派情形非常清楚,除對九峰山修真各派的表現(xiàn)十分不滿外,更是對他們不夠團結的做派更是不齒。只是當初與各派掌門有言在先,并不能親自出馬干涉各派,但時世已變,九峰山再這樣下去,只怕遲早為其他派別湮滅。當初紫云峰規(guī)定不再收男弟子,專收女弟子,修真走的一路也多是為女人設計,可是百十來年并沒出現(xiàn)一個能真正可以繼承自己衣缽的人。
紫陽真人對兩人道:“知道貧道為何在這紫云絕境呆幾百年嗎?”
兩人搖頭。
紫陽真人道:“這還得從幾百年前的事說起。來,過來坐下,慢慢聽我告訴你們。”
李無塵從小就愛聽故事,而且越來越好,雪婉兒盡管性子愛動,可在這里她還能說什么,她知道,只要她好好侍俸師祖,師祖隨便一個點化,自己將受益終身。于是兩人靜靜坐了下來。
紫陽真人于是把很多年前的一件事道了出來。
數百年前的紫云峰上。云霧繚繞,仙鶴飛鳴,從大殿處走來一位道貌奇俊之人,他就是紫云創(chuàng)派始祖紫陽真人。他在九峰山紫云峰修真已數百年,道行高深。一日,紫陽真人正在修道,突然心血來潮,掐指一算,人間已是正道同謀,天下歸一的大好時期,也正是云游天下的大好光。于是乘鶴下山。幾番云游,飽覽天下景物,傳道無盡。
不一日來到了人煙廣袤的中原之地。
紫陽真人在山中夜觀天象,已知天子皇城必有一內亂,想欲通報天子早作準備,于是便徑自來到鎬京城中,到了王宮門外。
門外伺官速速通報,說是有九峰山紫陽真人求見。天子一聽,趕緊宣紫陽真人進宮。紫陽真人進了王宮,覲見天子,天子急問:“真人不遠萬里到京邑不知所為何事?”
紫陽真人環(huán)視王宮大殿左右,然后對天子道:“貧道想跟大王單獨一談。”
手下立刻有人道:“不行,吾聞天下多為歪門邪道,望大王勿信邪說。”
紫陽真人道:“貧道只想跟大王聊一聊長生之事,不知可否?”
天子點頭,于是進了內殿,屏退左右,然后問道:“真人果真是和朕談論長生之事嗎?”紫陽真人笑而答道:“世間之人皆想長生不死,只怕日見俗物,日食濁物,早已不是長生不死之軀了。大王若想長生,不妨修我真道,永不征伐,內修真道,外修正果,不出若干年,自當延年益壽。然今天到來卻并非為此事?請大王勿要見怪。”
天子一笑,道:“從古自今,欲求長生者何其多也,從未聞有真正長生者。真人只管直言正事便可,無礙。”
紫陽真人稽首道:“難得大王有如此見地。”大王微微一笑。
紫陽真人道:“我夜觀天象,皇城似有異象,非為天災,實為人禍也,愿大王早作準備。”
天子一驚道:“哦,有這等事?真人不妨直言。”
紫陽真人道:“所謂天機不可泄漏也,吾所言點到為止,望著大王早作準備,防范于未燃也。”
紫陽真人后又與天子論當時天下事,真人道:“天下現(xiàn)已太平,雖有少幾內詬,以大王之英明果決,斷然無礙。只望大王能永止征伐,太平萬代。”
天子長嘆道:“真人所言極是,只是天下并未太平,北方夷部常擾邊界,中原非分之人比比皆是,或仗手掌勢力,號令反朕之徒,時時欲奪朕之江山。如之奈何?”
紫陽真人思考了片刻道:“邊界之事,貧道實在也無能為利,只是中原之事,貧道以為大王可分封疆土,劃地給國之功臣,拘囿于當地,不得擁有兵卒,限其不時進朝獻貢,詳報實情,這些人都不可留于京邑。”
大王道:“真人所言極是,于我所想一致呀。”
天子道:“那便最好。”
紫陽真人離開后不久,皇宮果然出事。因三監(jiān)(蔡叔度、管叔鮮、霍叔處)看不慣周公旦輔政,而管叔鮮更怨恨周公旦比自己年歲小卻執(zhí)掌輔政大權,于是聯(lián)合武庚叛亂,后世稱“三監(jiān)之亂”,幸好天子早有準備,命周公旦出征,花了三年,平定此亂。武庚及管叔鮮被殺,蔡叔度被流放,霍叔處被廢為庶民。后來周公旦感到中原難以掌控,在伊、洛二水一帶建設新的都邑,取周道始成之意,定名東都成周洛邑。此是題外之話。
紫陽真人回到九峰山紫云峰上,潛心修真。
分封邑制是周早已既定方針,于是天下始有春秋,后有戰(zhàn)國。此后幾百年間,更是戰(zhàn)禍不斷,百姓民不聊生。
九峰山上各派掌門本為修真七子,各居奇峰,潛心修道,紫陽真人為七子之首,凡事以紫陽真人為大,這樣一來,天長日久,其他峰派真人就各有所想了。這次,各峰對紫陽真人的做法就頗有微詞,說他修的是亂世之道。紫陽真人感到自己一番心血換來許多門派的不解,于是紫陽真人決定隱居紫云絕境,永不問世事。以至其他諸峰后來變化之事,他也就不再過問。
雪婉兒和李無塵聽后也不免一陣嘆息,沒想到尊師祖還有這一番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