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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先生看我的眼神很是奇怪,他只輕輕點了點頭就自顧順著涇惠渠往回走,叫了他好幾聲都沒回頭。洋哥也很無奈,沒辦法只能跟在他后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說明了找他的原因。
他問東問西幾句話后停下來捏著胡須閉著眼睛說:“昨天晚上也沒見你說有這個打算,咋過了一個晚上變得魂不守舍的?難道只是因為公安局要查你們?這理由是不是有些過于牽強。小樹,到了現在你還要是不能坦誠相告,那么就算額有十分幫你的心,也只能使上一分的勁啊。”
看著先生泰然自若的神情,在和洋哥交流了一個眼神后我試探著說:“先---、師傅,大家都知道您是一個高人,別的先不提,你先給我說說,下一步咋走。”
先生睜開眼睛直視著我說:“跟額談條件嗎?”
低沉的聲音拉的特別長,言語間的不滿之情充斥在整個空氣里。我看著先生忙使勁搖頭說:“沒有沒有,就是想讓你幫忙算一卦,都說您上知五百年------。”
先生抬手擋住我的話有些煩躁的搖搖頭說:“行了行了,不要再說咧,碎慫心眼還不少,么看都到了什么時候咧。額給你說,你內心隱藏的事情額確實看不出所以然,但是你目前的處境卻隨處都能顯現出來。”
說完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在肩膀上捏了幾下又接著說:“卦象隨從可取,以這頭發來說,這幾根掉落的就可解為你目前的憂慮。你昨天晚上沒休息好是一方面,但是不可能對你的面相影響這么大。”先生用一種接近于悲傷的口氣說:“看來你目前木亂的事還不少啊,而且隨便一件都足以讓你灰飛煙滅。假如你能徹底的和額坦誠相告,請相信,腳下的路還很長。”
說完后他拉起我的手,把那幾根掉落的頭發放在我的手背上。因為有了襯托,所以很明顯就看出來一共有八九根頭發,擺放的很是整齊,只是在先生一字一頓的話語下它們出現了令人目瞪口呆的變化。“你所畏懼的東西不管你躲到那都不可能擺脫束縛,只有防患于未然才能解開這個結,你要趕緊做個決斷,額很擔心你啊。”
只見手背上最邊的頭發在一陣微風的吹拂下立起來了一根,然后慢慢的飄落在腳下。本來以為是個偶然,可是當第二根以同樣的方式飄落后我意識到這不是偶然,就忙看向先生。還是剛才那樣的神態,只是盯著我手背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還有就是他頭上的汗竟然和下雨一樣,看的我都有些不明所以、呆到那了。
一旁的洋哥拍了拍我然后指了指我的手背,接著又使了一個眼神。剛想開口問先生這些頭發另外的涵義時見他‘咦’了一聲,隨著他的眼神忙看向那些手背上的頭發。這時候頭發只剩下了兩根,更為不可思議的是它們正同時立起來逆風飄落在手背的另一邊,先生抬頭左右看了看說:“有人,不是一般的。”
空空的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想起昨天晚上在這看到的一切,還不是一般的,心想這鬼不會白天都敢出來吧,不過很快事實就驗證了先生的話。
寶豐寺的方向有輛摩托車正順著涇惠渠往這個這邊而來,眨眼間就到了跟前,竟然還停了下來和先生打起了招呼。眼前的兩人讓我差點暈倒,幸虧洋哥拉了一把,順勢就在洋哥的耳邊小聲說:“蕭哥和彬仔”。
洋哥當時就是一愣,神情也有些不自然,不過畢竟年長幾歲,他捏了捏我的肩膀示意冷靜。
也是,大路上碰見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緊張什么,不如先聽聽他們要干啥。看樣子蕭哥和先生似乎很熟,說話也很隨意,就見他下了車掏出煙啐了一口說:“半仙,準備去尋你哩,沒想到你在這,早知道走過來。”
先生也是呵呵一笑,哼了一聲說:“蕭老大尋額肯定么啥好事,給你過說亂七八糟的事不要找額,咱不是一路人.”
蕭哥有些巴結的笑了笑說:“知道知道,半仙,這次找你是個小事,也不違法,你給看看最近額得是叫啥給纏著呢?”
先生‘呦’了一聲回頭看了看我然后自嘲的說道:“今天真是怪了,都堵到半路上咧,一個東、一個西,但是得一個一個來啊。蕭老大,真不湊巧,這兩個小伙子先一步到這,你看是去額屋里等一會呢?還是明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