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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枯的丘壑,被歲月蹉跎。黃沙蔓延,荒涼的西境內,一座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月的古老大殿,依然聳立在群巒之間。
漠都西境,巫神殿。
殿內,霸氣無雙的泰山王安坐在熊座。在其一旁,巫后巫月魅冷清四睨。皇位之下,分列恭敬站成倆排的,不是大漠的肱骨重臣,而是一群全身被黑袍籠罩,渾身散發著邪惡氣息的大漠薩滿巫師。
大殿中央,泰格與卡羅并肩而立,好似一副競馬奔騰之像。
雷隆若庭的嗓門喝出,泰山王凝重道:“列位長老,尊敬的長輩,皇室一脈與巫神殿血濃相依,泰格和。。。泰格和泰森的事,就勞煩各位長輩了。”
居泰山王左側,領頭的一名巫師,“桀桀”怪笑著:“泰山,我們需要這么見外么?月魅乃是我巫神殿的公主,主子有吩咐,做臣子的必當鞠躬盡瘁。莫說泰森殿下靈魂轉渡,就算他非我大漠之人,老臣們,也決計不敢忤逆公主的意愿。”
端莊賢淑的巫后,嘴巴輕輕嘟起,身子在皇位上輕輕扭了扭,用一副小孩子的口吻說道:“首席大祭祀爺爺,魅兒可是對你們尊敬的很,我可不敢對各位長老們指手畫腳,下達什么命令,您這不是暗地里指我不懂尊長的禮數么?”
右側首位的巫師,身上冒出一股子黑氣,好似煙筒般,把廢氣排出,渾身說不出的輕松:“啊喝。。。憋了太久,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也不知道我們這群老家伙還能帶動出多大的獸魂力量,嘿嘿。。。”
泰山王朝著這名巫師點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敬意:“二長老,聽說您閉關二十年沖階巫神,想必現在已經穩穩踏入新的層次了吧?”
二長老掀開頭頂的頭罩,露出一副青澀,好似剛剛成年的年輕面孔:“泰山啊,你小子五十歲不到,就已經是亞神境了,這不是在打我們巫神殿的臉么?我大哥操勞一生,沒得時間修煉,唉。。。雖然他是不成器了點,丟人了點,但巫穹不能讓大家失望啊,哈哈,沒想到剛剛踏入新的領域,就迎來了生意,哎呦。。。泰格和泰森這倆個小家伙,塊頭真是令人滿意。”
油膩膩的腔調,與下賤窯子里的老鴇不遑多讓,一旁的大長老氣的渾身發抖,猛的扯開頭罩,露出與二長老截然不同的蒼老面容:“巫穹,你。。。祖靈啊,懲罰這個不知道尊敬阿哥的小畜生吧,把他的修為轉嫁到巫蒼身上吧,偉大的獸神啊,聆聽您最忠誠信徒的心聲,打雷劈死這個王八蛋吧。”
巫穹怪叫一聲,指著巫蒼吼到:“會打雷的是雷神,你這個不誠實的家伙,你。。。你是在褻瀆獸神么?啊,偉大的獸神大人啊,您看到了么?他不誠實,他如此惡劣,您必須懲罰他,好吧,就讓他在睡覺的時候,您一斧頭把他在夢里劈死吧。”
豁然間,左排一列的巫師們一個個氣炸了肺,對著巫穹就是一通狂轟濫罵,語言之粗魯,形容之貼切,讓站在大殿中間,從小與流氓地痞接觸的卡羅都自愧不如的低下了頭。
一見對方助勢,右側的巫師們黑袍一個個掀起,露出不同顏色的面孔,黑的、紫的、白的、粉紅色的,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天生這副模樣。嘴里一句句“格老子的。。。”、“他媽的”、直接朝著對方的老母和祖母問候了過去。
皇位上,泰山王頭一昂,環顧四周。當做什么都沒有看到,他可不想得罪這幫老祖宗里的任何一個人。大漠的薩滿巫師,一手巫術、毒術、蠱術令人防不勝防,搞不好,自己上個廁所都會被可怕的,那些肥肥胖胖,圓圓滾滾的肉蟲給傷害到,那種卑賤,可惡的肉蟲是如此可怕,天吶,好可怕。
巫月魅心中叫苦不迭,都一把年紀的人了,也不知道“嘴下積德”,大長老巫蒼,和二長老巫穹,可是同父同母,一胞同生的親兄弟,只是聽說當時大長老比二長老早生出來一條腿,結果就鬧得倆個兄弟,一出生就仇深似海,一見面,就打的不可開交。
巫神殿,內事一脈的傳承,記錄,延續,歸大長老負責。二長老則是相反,負責對外,對外的滲透、攻擊、和防御。倆位長老各領一系,在巫術上也是分注不同理念,這才導致代代整體的巫神殿延續到這一代,變成了左派與右派。
干咳倆聲,出身巫神殿神女尊崇的巫月魅調解到:“停。。。停一下。。。”,女人的柔聲被淹沒在“你老母、他媽的,龜孫子”的謾罵海洋,這讓巫后瞬間大怒,河東獅吼一驚雷,一股海嘯從皇位上勃然沖擊,旁邊的泰山王嚇的趕緊堵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