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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岳華想了想,說:“一個地方。”
柏昭口不擇言地說:“你這不是廢話嘛!”
我攔住他,而西岳華不以為意,或者,他根本就沒注意聽柏昭在說話,他好似一直在思索什么,在沉默地思索。我發現,他的神情,比之前更嚴峻了,他也更沉默了,雖然墨鏡后面的眼睛我們看不到,但我能感受到他的那種沉默和之前不一樣,現在的沉默,是一種讓人感覺到害怕的沉默。我不禁心想,這兩天他,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大家似乎都感覺到了西岳華沉默中的力量,所以誰也不說話了,大家默默地吃烤魚,而西岳華已經不吃了,他呆呆地坐著,出神地看著小溪的盡頭。我說:“華師,你看見阿寒了嗎?”
沒想到西岳華說:“看見了。”
我和柏昭都是一驚,沒想到他竟然見到阿寒了,但阿寒卻沒和他在一起,他那么沉默,難道,難道阿寒出事了?我緊張地說話,能感覺出自己語氣中的慌張,我說:“華師,阿寒現在在哪里?”
西岳華說:“和疤臉人在一起!”
我松了一口氣,心想阿寒果然是被林鐵東帶走了,但我的心還是懸著,我說:“她沒事吧?”
西岳華說:“沒事。”
柏昭終于忍不住了,說:“華師,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那么簡潔?能不能一次多說點?”
西岳華沒說話,我趕緊打圓場,說:“華師,那你知道疤臉人把阿寒帶到哪里去了嗎?”
西岳華說:“小店。”
雖然西岳華說話依然簡潔,但我們都知道他說的是林鐵東的那個雜貨店。我又想到了濮天驕和光頭幫,他們是不是還在黑咒村,他們會不會對阿寒不利?我說:“柏昭,七那步,既然阿寒在林鐵東那里,那我們繼續翻山吧,翻過去,到了黑咒村,就能見到阿寒了!”
柏昭和七那步也吃完了,他們站起來,小晴準備繼續帶路。西岳華卻說話了,他說:“不要去小溪盡頭,不要翻山。”
柏昭說:“為什么?”
西岳華說:“我就是從那邊回來的。”
從那邊回來的?那是什么意思?他從那里回來,我們就不能去?柏昭和我的想法一樣,說:“你從那邊來,我們就不能去?”
西岳華沒說話,依然沉默著。突然之間,我意識到,他一定在那里遇見了極為可怕的事情,否則,他不可能那么說。但是,他到底遇見了什么,為什么連說出來都不愿意?
我正想問問西岳華,他到底在那里遇見了什么,可是柏昭又說話了,他說:“如果我們非得去那里呢?”
西岳華終于抬起了頭,墨鏡面對著我們,我們被我們看不到的眼睛盯得心里發慌。西岳華盯了我們片刻,緩緩地說:“如果你們非得去那里,那你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