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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子,我還不想睡覺,又把那短劍拿出來,把玩著,想著老船和鐵師娘,想著雪柯和蔓蔓。鳳婆進來了,她端著一個盤子,盤子里有個陶制酒壺,旁邊還有兩三個酒盅。我說:“鳳婆,你這是?”
鳳婆放下盤子,從盤子里拿出酒壺和酒盅,說:“這是我們姬后族特有的果酒,是用果子釀制而成的,味道非常不錯。今天姬桃回來的晚,做飯也晚,沒好好招待你,我們就喝點酒吧!”
說著,她就開始倒酒,三個酒盅都倒滿了。倒滿之后,示意我端起酒盅,她一片好意,我不好推辭,就端起了酒盅,她和我碰了一下杯,一仰頭,就喝了,我只好把我的酒也喝了。沒想到,鳳婆連喝了六杯,她期待地看著我,我硬著頭皮也喝了六杯。
隨后,我感覺自己放開了,鳳婆喝,我也喝,我還給她斟酒,我們還碰杯。鳳婆講著姬后族的笑話,我也講著我遇到的有趣故事,她像是我的親人一樣,像我的奶奶一樣,時不時笑著罵我兩句,拍拍我的頭,我感覺她是如此親切,我們真的像一家人一樣。
這果酒,剛開始喝,感覺像米酒一樣,酒味不是很重,但連續喝下去,卻逐漸感覺出后勁來了。我頭暈得厲害,連說“喝不了了”,但鳳婆還是一個勁地斟酒。在我暈暈乎乎地倒下去之前,我看見鳳婆將那一直放著的第三杯酒倒在了地上,嘴里還念念有詞。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床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脫了衣服的,也不知道鳳婆是何時離開的,我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醉得不省人事。雖然醉得厲害,但卻亂夢不斷。
我夢見自己還在和鳳婆喝酒,喝著喝著,姬桃也進來了。姬桃也敬我酒,我和她一起喝。鳳婆看我們喝酒,自己擱下酒盅,微笑著站起來,走出了屋子,出屋之前,還帶上了門。
我和姬桃喝著酒,不知為什么,我們都很開心,特別開心。姬桃的臉紅撲撲的,一邊喝一邊對我笑著,與平時冷冰冰的樣子判若兩人。她笑起來特別可愛,鳳眼含春,嬌媚可人,我心里波瀾蕩漾,春情萌動。
我們一杯一杯喝著,身體逐漸熱了起來,姬桃額頭上密密的一層汗珠,她開始脫衣服,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脫掉了外套,上身只留下了一件薄薄的貼身小襯衣,內里遮羞的衣物依稀可見,下身是姬后族傳統的粗布裙。我也脫掉了我的外套,并脫掉了我的襯衣,光著膀子喝酒。
姬桃又開始脫其它衣服,我們就像比賽脫衣服一樣,你一件,我一件,到最后,我們就都剩下了最后一件遮羞的衣物,那一丁點布匹。我說:“桃子,再脫,就什么都沒有穿了?!?
我搖搖晃晃走過去阻止她,沒想到卻和她抱在了一起。我不僅沒阻止得了她,還幫她脫掉了那最后一點衣物,她也撕掉了我的遮羞布,我們像兩只光溜溜的鮮魚一樣抱在了一起。我們忘情地吻著,擁抱著,像貓一樣蹭著對方的臉和脖子,探尋著對方的身體。我覺得,她既是姬桃,又是姜梨。我想起來,姜梨曾經說過,在婚前,不得碰她,那現在,為什么卻這樣了呢?
我的腦子里一片混沌,心里卻又如此動蕩,只顧把懷里溫熱的貓一樣的動物抱上我的酣眠之地。臥榻像水中的小船一樣搖搖晃晃,嘎吱聲和溫熱的小貓的輕叫聲攪在一起,在寂靜的屋子里,格外勾人心魄。我覺得我不是我自己了,我的身體里住進去了一個魔鬼,這個魔鬼,渾身長滿了長刺,想要刺穿這個女孩的身體,我甚至能看見這個女孩被那些長刺刺穿身體時流出的汩汩血液,能聽見她痛哭的叫聲。這個魔鬼想要摧毀這個女孩,想要她大聲哭泣,想要讓她在黑夜中一遍遍地尖叫。
我覺得我走進了一個噴發著巖漿的火山內部,我大汗淋漓,口干舌燥,但渾身卻充滿了力量。我不斷地奔跑,沖撞,跳躍,敲擊巖壁,我感覺自己是個瘋子,我要戰斗,我要撕扯,我要不顧一切地沖刺。
有很多個瞬間,我總感覺我的身后站著一個人,那個默默地看著我,觀察著一切,但不說話,也并沒有做什么大的動作,并沒有傷害我。我沒有特地去看那是個什么人,我覺得那是鳳婆,又或者不是,似乎又是梅姨,但也不確定。我只知道,那個人,一直在我身后默默地看著我,看著我們,我以及我與之溫存的女孩。那個情意綿綿的女孩,她用雙手摟住我的脖子,溫柔地吻我,先是吻脖子,然后又吻嘴唇,這是一個長長的吻,我感覺這一吻,持續了千萬年。
與姜梨在一起整整一年,因為約法三章,我沒有碰過她。現在,我把身上的一切能量,都釋放在了臥榻之上的這個女孩身上,我覺得她既是姜梨,又是姬桃。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場夢,還是一場幻想,或者,是一場別的什么東西。它如此真實,如此清晰,如此觸發我全身的感覺,我覺得它消耗了我長久以來積蓄的全部能量。
桌上酒尚暖,一夜溫存。我昏昏沉沉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天早已大亮。還沒徹底醒來,迷迷糊糊間,我聽見了勺子的聲音。她果真醒過來了,如梅姨所說。我聽見她在喊叫什么,仔細聽了半天,我聽清楚了。勺子在喊:“桃子,你不要走。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