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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驚了一下,不知道鳳婆在院子里看見了什么。姬桃站在院子中央,又嘰里咕嚕的念了一陣子咒語,問她奶奶,她看見的那些東西走了沒有,她奶奶定定地看著院門,說:“正走呢,正在出院子,他們今天從大門出去!”
姬桃又勸慰了一陣她奶奶,鳳婆進了屋子。進屋子之后,盯著我看了半天,又盯著床上的勺子看。然后說:“這姑娘中了尸毒,用解尸毒的藥才能治!”
姬桃在屋子里的一個柜子里翻了半天,說:“我們家解尸毒的藥呢?我記得一直放在木盒子里,咋不見了?”
鳳婆說:“怕是被老鼠叼走了吧!”
姬桃翻來翻去,著急地說:“這可咋辦?現(xiàn)在天黑了,也沒法去采藥!”
鳳婆說:“那就死了吧!”
我大吃一驚,看著姬桃,姬桃尷尬地說:“你別在意,我給你說過,我奶奶有些瘋瘋癲癲。我再想想辦法。”
我說:“要不,先找些治傷的藥,或者能消毒的,消消毒,把傷治住。”
勺子腳腕上的絹帕已經(jīng)被血染紅了,但有姬桃之前的處理,傷口上的尸毒也沒擴散,只是那傷口及傷口上的尸毒,已經(jīng)夠嚇人的了。勺子額頭滾燙,看樣子,高燒不低。姬桃說:“對對對!先治傷口,再退燒,太燒了,會燒出毛病來的!”
我說:“村子里有沒有大夫?”
姬桃猶豫了一下,說:“是個巫醫(yī),不知道你們會不會介意?你知道,巫醫(yī)能治病也能害人……”
我說:“你先治傷、退燒吧,不行我們再去找巫醫(yī)!”
姬桃拿出木盒子,里面有好多紙包,每個紙包上都寫著字,分門別類,治療各種病的藥物,但全是中藥,姬桃說很多都是她到山里采回來曬干碾碎裝起來的,她說姬后族人,都是自己采藥,自己治病。我想起來,我看過的少數(shù)民族史料上說,很多少數(shù)民族,都有字自己的醫(yī)藥,非洲某些部落,還用大便和女人的經(jīng)血給人治病呢。
姬桃給勺子上藥,鳳婆在旁邊打下手,我也幫不上什么忙,便站在了一邊。我拿過我的包,掏出那本《隱山墟》,看看能不能從中再找出點什么線索來。這次來牛頭嶺,連山槐和姜梨的影子都沒見到,卻遭遇了太多事情,連我的朋友們都走散了,我感覺到有一絲絲惆悵。
我忽然想到,這一天忙忙碌碌的,都沒向姬桃詢問過山槐,她也許知道他。于是我問:“桃子,你知不知道一個名叫山槐的人?”
姬桃一臉迷惑,說:“很早之前,好似聽說過,但我記不起來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據(jù)說他是牛頭嶺巫術(shù)最厲害的人,但這些年,再沒聽說過。”
鳳婆接話說:“山槐呀,早就死了!”
我“啊”地一聲,難道,之前我們的推斷都錯了?山槐死了,那蔓蔓和冬冬的死,與山槐無關(guān)?我們來牛頭嶺,是白來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鳳婆幫完忙,顫顫巍巍從我面前經(jīng)過,看見了我手里的《隱山墟》,一把奪過去,看了兩眼,說:“范隱山寫的這什么狗屁,撕了得了!”
說著,她就是開始撕書,我趕緊阻攔,卻也被她撕掉了三頁紙。姬桃過來幫我把書從鳳婆手里奪了下來。她生氣地說:“奶奶,你干嘛呢?范棱是我們的客人!”
鳳婆把撕掉的書頁揉成一圖扔在了地上,我趕緊跑過去拾起來又展開,夾在了書里面。我愛惜地拿著那本書,那是我養(yǎng)父范枕天留給我最寶貴的東西。我忽然想起剛才鳳婆說“范隱山寫的這什么狗屁”,這說明,這本書的確是那個傳說中的高人范隱山寫的,而且這鳳婆還認識范隱山。我趕緊說:“鳳婆,你認識那范隱山?”
鳳婆嘰嘰咕咕地說:“那老家伙,誰不認識?”
我說:“你以前見過這《隱山墟》?”
鳳婆說:“看了八百遍了,你手里不全,只是一部分。”
我說:“另一部分呢?”
鳳婆想了想,說:“我想起來了,那后半部分,被山槐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