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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給你們帶路,我們一起離開!”
景寒林叫了西岳華,西岳華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他一句話都沒說,我們向老船說血腳印的事情,老船也是一臉訝異,但西岳華面色平靜,我總覺得他知道些什么。
吃著飯,我又想起了姜梨。和姜梨交往之初,她就提了三個要求,我很喜歡她,就全答應了。那三個要求是:
第一,任何時候,都不得食用杏子。
第二,在婚前,不得和她發生性關系。
第三,沒有她的允許,不得去她的家鄉。
除了第二條還可以理解,第一條和第三條都很奇怪,但我都答應了。我想,只要在一起了,慢慢了解也不遲。在一起之后,我死纏爛打,姜梨也沒告訴我第一個和第三個要求是為什么,雖然她單純天真,但要是倔強起來誰也比不過。她只對我說:
“不要問那么多,對你沒好處的,相信我,我都是為了你好!”
雖然我和姜梨住在一個房子里,甚至睡在一張床上,但有她的要求在先,我也不敢造次,雖然有時候蠢蠢欲動,但姜梨很快就讓我消停了,她說:
“你要是不遵守我的要求,我和你都得死!”
沒辦法,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們還是僅止于牽手、擁抱和接吻,更近一步的關系,卻一直沒突破。我能看出來,姜梨很愛我,不僅是因為我遵守了她的三個要求,而且她覺得我很適合她,我們彼此喜歡,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很快樂。
正想著,柏昭突然“吭哧吭哧”了兩聲,似乎想說話,但欲言又止。景寒林說:
“阿騷,你想說什么,就說,別在那里扭扭捏捏!”
柏昭看了我一眼,紅著臉說:
“我想到一個問題!”
我說:
“什么?”
他不看我,轉身對老船說:
“你說的大血祭,要用活人,二十歲以下的姬后族女孩,是不是應該是處女?”
老船說:
“是怎樣!”
然后,柏昭轉過身看著我,一臉淫賤的表情,說:
“愣神兒,我覺得你女朋友姜梨不會被血祭了!”
景寒林明白了柏昭什么意思,也一臉壞笑。我用筷子拍了柏昭的腦袋一下,說: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知道你啥意思,我沒碰過她!”
柏昭驚訝地看著我,景寒林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柏昭接著說:
“不會吧?人命關天的,可別扯謊,你們住一起都一年了!”
我扒拉了兩口飯,站起來,說:
“你愛信不信,我們啥也沒做過,她是少數民族女孩,很有原則的!”
說完,我就進了隔間。我覺得有些尷尬,故意躲開她們,進隔間裝作收拾東西,其實我沒什么可收拾的。我聽見景寒林干咳了兩聲,說:
“騷昭,你哪壺不開提哪壺,范棱的話你還不相信!”
柏昭說:
“相信!相信!”
之后,就沒聲音了,她們可能都在默默吃飯。我忽然想到,那三個要求遵守了那么久,這下,第三個,怕是不能遵守了,無論如何,我們得去她的家鄉。雖然沒她的允許,但事情緊急,而且是為了救她,為了救很多孩子,我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吃完飯,鐵師娘和雪柯收拾了一下,冬冬媽媽怎么都不愿再回她家,所以雪柯多拿了些自己的衣服給她。我們一起走出院子。我回頭望望院子,院子的地上一灘一灘黑乎乎的東西,是昨夜留下的痕跡。但一切都暫時結束了,這只是舊戰場的遺跡而已,敵人們早已不在,妖精們已經遁去。
出了院門,我看了看四周,發現外面的土路上,也是狼藉滿地,積水還在,天陰沉沉的,好像不久又要下雨一樣。鐵師娘把家里的雨傘,都分給了我們,說有幾把用幾把,以防到時候下雨。雪柯的精神還是很差,冬冬媽媽是個直性子,大哭過之后,情緒好了一些,她攙扶著雪柯,和鐵師娘一起,跟著老船,往前走。
不愛說話的西岳華,突然“哎”了一聲,我們朝他看去,發現他正要去那輛商務車上取東西,但商務車卻不見了。經歷了那么多事,對于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我們已經能適應了,我們沒誰也沒說話,只是走上前去查看輪胎印。
我們發現,輪胎印沿著山崖邊去了。山崖離鐵師娘家的院子不遠,鐵師娘的院子,坐北朝南,門口是條小土路,土路一側就是森林,而院子的左手邊,是田地,右手邊是荒草,荒草盡頭就是山崖。那輛商務車開來時,就停在那灘荒草上,現在從荒草上的輪胎印跡看,商務往山崖而去了。
朝山崖而去的荒草地,高低不平,再加上荒草的遮擋,站在院子邊,看不到山崖處是什么情況。我們踩著高高的荒草過去,還沒到山崖,就看見了那輛車,車就在山崖邊上,前兩個輪胎已經伸出到了崖邊,一不小心,那車就要掉進山崖里去。景寒林說:
“這是誰這么缺德,把車弄到山崖邊去了?”
柏昭看看西岳華,西岳華一臉木然,那神情表示,他也不知道。老船說:
“這附近,除了那個快死的老太太,就剩下我們了,而我們那時候都在屋子里!”
我說:
“難道又是邪術做的怪?”
老船說:
“看樣子,這車被弄過去時間也不短了,也許與昨晚來作怪的怪物們有一定關系!”
鐵師娘又嘆息了一聲,說
“妖精啊!”
柏昭對景寒林說:
“你不是嫌我多管閑事么?這下……”
沒說完,就挨了景寒林一拳頭。他們正在打鬧,我們就聽見了山崖邊傳來的聲音,老船大喊一聲: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