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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面上不管這些瑣碎的吃穿小事,可那焦急的心思,一點不比太太差,合著先生一連多日查考寶玉所做的時文不說,又打聽了本次鄉試考官素喜的文風,惟恐不合了時式。
有時對寶玉的文章不滿意,可大考將近,老爺不敢多訓斥兒子,也怕象顧萌萌所說的那樣,給寶玉造成太大的心理壓力。瞧著老爺心里有火不敢發的樣子,寶玉饒是心情忐忑,也忍不住暗地里偷樂了幾回。
老爺想著兒子的事情,晚上翻來覆去的,好幾晚上睡不好,直接影響了顧萌萌的睡眠質量。
照這情況發展下去,兒子還沒怎樣呢,老爹就要得了考前綜合癥。
顧萌萌看老爺翻身翻得歡,直嘆用得著嗎,似乎有句話是‘五十少進士”,四五十歲照樣拖兒帶孫跑在科舉大道上的讀書人大有人在。雖說寶玉這回只是考舉人,但十三四歲的娃就是考不上,也實在沒什么可以責備的。老爺這忘子成龍的心,也是太切了點。
在睡不著的老爺脖子里吹口氣,顧姨娘小聲說,老爺,我知道你的心思
。之所以擔心到這份上,不就是早早在朋友同僚那里替寶玉吹出了大話,就怕他一個發揮不好,丟的可就是老爹的面子了。
老爺想否認,卻是找不出話來反駁,只得裝聽不見,躺床上盯床頂看。
中國式老爸啊,一說兒子,那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見老爺裝死,顧萌萌也不忍心再揭他了。別看老爺當面表揚寶玉次數有限,這一兩年,隨著寶玉讀書有成,老爺在顧萌萌面前,私下說寶玉好的回數是越來越多了。先前還是顧萌萌勸著老爺要耐心,不要對兒子發脾氣,到現在顧萌萌常在老爺說著寶玉又有長進的時候,聽得耳朵里起繭子,苦笑著勸他這話最好在太太跟前多說,更能促進個家庭和睦啥的。
顧萌萌不想看著身為政壇黑馬,眼見就要升尚書的賈老爺在家里就這么墮落成一個滿足嘮叨的老父親,她自己的娃還小呢,等四哥兒長寶玉這么大,老爺年紀也真的大了,來個有子萬事足還差不多。可老爺卻是高興了照嘮叨不誤。在老爺霸道的心里,顧姨娘作為他這個家的一份子,完全應該跟他一起萌兒子,和他一起為寶玉的出息高興。當然,老爹之愛是無敵的,顧萌萌最后也只能繼續苦笑,聽著老爺夸兒子夸到自嗨。
兩輩子折騰了這些年,顧萌萌早就忘了自己參加高考的感覺了,想想可憐的老爺和寶玉,除了跟著太太燒了幾次香外,也只好心里希望“考試必過神”保佑,讓寶玉莫要掛科吧。
說話間場期已到,雖然寶玉一再反抗,還是被太太逼著抗了大包小裹進了考場。老爺后院妻妾雖是各懷心思,也都免不得和襲人,金釧等人燒了數日的香,顧萌萌想到自己的四哥兒,不知十幾年后,是不是也要受這樣的一番累呢,不由得提前十幾年心疼起來。
事實證明,補天的石頭是被各路神仙保佑的,寶玉中了第七名舉人的消息在半個月后傳來的時候,府里上下少不了又是一通歡喜熱鬧,老爺更是高興的臉放紅光,兒子終于考上了,他的好兒子沒給他丟臉!
第七,果然還是第七,雖然提前了好幾年,看來寶玉不管是原著中的看破紅塵,還是現在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結果都是一樣,原著,你在寶玉的中舉名次問題上也太固執了點吧。
中舉的寶玉忙著拜房師,拜同年,不管他自己喜歡不喜歡這樣的熱鬧,可是人在江湖,也只能演好自己的角色,主動也好,被動也罷,都要忙得不亦樂乎。
老爺高興了,晚上回到顧萌萌房里的時候大手一伸,干脆地給了她雙份喜錢。老男人在愛妾床上歡快地暢想起未來。
可憐的顧姨娘再次被擾得睡不著,她這才發現,老爺不愧是高干,連yy能力都比她強得多,她最多也就籠統地想想以后兒子當個大官,或者多掙點錢錢之類的,嚴重缺乏細節??慈思依蠣?,連兒子以后怎么中進士點翰林,從哪個官職干起,怎么轉任,如何升遷,都yy的煞有其事啊。更糟糕的是有了寶玉這個神童式的高標準比著,她家四哥兒未來實在堪憂,要是跟她一樣不喜歡學習還腦子笨點兒,那還不被越老越愛嘮叨的老爹嘮叨死?
yy夠了的老爺興致足足,抱著顧萌萌顛鸞倒鳳一番,嘮叨著要顧姨娘再給他生個好兒子,好女兒也行。
顧萌萌與老爺糾纏之余,聽得這話兒,心頭一陣酸,她什么時候懷上說不定,那邊,可有位就要生的呢。
果然,福無雙至那是假話,老爺這次也算個雙喜臨門了,寶玉喜訊傳來的第二天,翡翠就生下了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