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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道：“法主大師有所不知，天山童姥那賤人早已將她的功法傳給了丁漁，所以他們二人，隨便活捉哪個，都能拷問出生死符功法。更何況，除了丁漁之外，靈鷲宮內(nèi)還有七百多名天山童姥的親信屬下，總有幾人知道生死符之秘。

不過到了最后，萬一事有不諧，童姥和丁漁都意外身死，大師又無法從靈鷲宮弟子口中拷問出完整的功法，作為補(bǔ)償，便算我欠大輪寺一份人情，日后大師若有吩咐，秋水定當(dāng)傾力相助。”

阿底仁欽面色陰晴不定：他對李秋水私下里懸賞天山童姥人頭一事極為不滿，這不滿的情緒卻不是一兩句話便能消解的。但他同樣清楚，李秋水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即便天山童姥身死，大輪寺仍有不小機(jī)會得到生死符功法。而更關(guān)鍵的是，若他眼下與李秋水翻臉，那就真的連一絲機(jī)會都沒有了。

至于李秋水所說的“傾力相助”，他倒不太放在心上。這女人雖然武功驚人、勢力龐大，但心機(jī)太深，統(tǒng)一吐蕃之事若有她插進(jìn)來，也不知道最后會不會為旁人做了嫁衣。

于是阿底仁欽說道：“既然李施主胸有成竹，老衲便唯施主馬首是瞻。若最終棋差一著，也……”他本想說“也只怪老衲與那生死符無緣”，但話到嘴邊，忽然心中一動，改口道“也不敢為難施主，不過老衲有一小徒，名為鳩摩智，天資倒也過得去，老衲正打算過幾年讓他去游歷天下，以增廣見聞，卻恐他武功不足為人所欺，便請施主傳他幾手防身的本事如何？”

阿底仁欽這話說得委婉，但李秋水卻聽懂其中含義：阿底仁欽武功何等了得，他認(rèn)可的弟子又怎會武功不足？所謂“防身的本事”，起碼不能比生死符法低多少，至少也得是一門絕學(xué)級別的功夫。

李秋水稍作猶豫，便一口答應(yīng)下來。四人之間的緊張氣氛終于徹底消散，重新恢復(fù)一開始時的合作無間。

…………

在李秋水與阿底仁欽討價還價的同時，丁漁和童落星已沿著河道走到了那頭獵鷹盤旋的下方。原來此地是一座綠洲，當(dāng)中搭了十幾座羊皮帳篷，外圍還有百十頭牛羊，一群半大孩子正提著皮鞭放牧，看樣子像是一個小型的牧民部落。

那群孩子一見丁漁二人，便大聲地嚷了起來，很快有幾名身形健碩、膚色黝黑的牧民從帳篷中走了出來。發(fā)現(xiàn)兩名陌生人，一名牧民一邊拔刀出鞘，一邊用一種丁漁不曾聽過的語言喊了兩句話，童落星低聲為丁漁翻譯道：“他問我們是朋友還是敵人，來依馬力的部落做什么。”

而后她用同樣的語言答道：“我們是沙漠中的旅人，路過依馬力的部落，沒有惡意。”

依馬力喜道：“不是敵人，便是朋友。遠(yuǎn)道而來的旅人，你們是依馬力的貴客，請進(jìn)帳中喝一碗酸羊奶。”

聽了童落星的翻譯之后，丁漁搖頭道：“后面四名高手不知何時追上來，我們在此做客，沒得連累了這些牧民。不過我們的食物已經(jīng)耗盡，不妨向他們買些干糧肉干。”

童落星低聲解釋道：“沙漠牧民豪爽好客，你要想和他們做買賣，就必須先接受他們的招待，否則他們會認(rèn)為你看不起他們，不但不會賣東西給你，還會跟你動刀子。”

丁漁二人當(dāng)然不怕這些牧民的彎刀，但除非他們愿意忍饑挨餓，或是厚著臉皮搶一群牧民的食物，否則就只能接受牧民的款待。

丁漁無奈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那就去吧，但要盡快離開。”